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他还没有输，他深吸一口气。

    痛苦和怀疑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顾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们要指控我，必须拿出证据，我不接受无证据的指控。”

    单面玻璃窗外的老审讯员气急败坏:“差点就勾出来了！”

    半小时后，顾醒从审讯室里出来。

    老审讯员热情迎过去，“辛苦了小顾。”

    虽然今天还是一无所获，但老审讯员看出顾醒的能力不凡。

    这个星期一定会有所突破。

    “小顾，接下来一周，辛苦你了。”

    顾醒脚步一顿，冷硬的眉眼忽然柔软下来:“张警官，我需要回家一趟。”

    老张眉目微微不悦，又舍不得跟顾醒生气，扬起嘴角笑得不是很熟练:“小顾啊，你看见了，我们时间紧迫，在规定时间内定不了梁鑫的罪，他无罪释放，我们麻烦可就大了。”

    顾醒蹙眉。

    他想绵绵和宝宝了。

    年轻人没有顺理成章应下，打消请假回家的念头，老张面色明显不悦起来。

    后面差不多年纪的女审讯员上前半步:“小顾来得突然，没跟家里女朋友道别。”

    老张鼻子直出气，想说一句儿女情长。

    女审讯员和顾醒熟悉一些，想了想，添了后半句:“小顾女朋友叫阮星眠，父亲阮涛，是那场战役牺牲的年轻士官。”

    阮涛啊。

    上一秒正要发火的老张，突然眼眶猩红，阮涛是他刚入伍的老战友呢。

    二十五年前他三人同时入伍。

    阮涛最优秀，被海军陆战队直接要走。

    阮泽儿女情长，进了炊事班天天养猪抡大勺每天乐呵呵给女朋友打电话。

    他最先退伍，继续读警察学院，进了公安机关，负责反间谍侦查。

    阮涛牺牲二十年，他追着这个案子二十年。

    老张睁开不大的双眼，从头到脚打量顾醒，认真询问:“有什么非回去不可的理由吗？”

    “我想她，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愣头青一样的没头没尾的，出乎意料的回答。

    喉结轻滚，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错过那天，就没有意义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