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阿妧！”月渏祁一脸兴奋，压低声音，“你们猜怎么着？那个刘贤，虽然被薛辞羽关在偏厅‘休息’，但他竟然趁乱逃出来了！”

    陆昭雪接口，声音清冷：“他逃出来后，鬼鬼祟祟地去找了一个人——城西的富商贾谝仁！”

    “贾谝仁？”姜凝妧从萧翊珩唇上离开，眼中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那个靠胭脂水粉发家的？”

    “正是！”月渏祁点头，“我们一路跟到贾府附近，听到刘贤哀求贾谝仁，说他的‘玉容膏’快断货了，求贾谝仁想想办法，或者……暂时别催那么急。”

    “玉容膏？”姜凝妧冷笑一声，“胭脂水粉？哼，肯定跟‘玉颜膏’脱不了干系！都是女子用的东西，而且效果都那么‘神奇’！怡春阁！那里的姑娘为了留住恩客，肯定舍得花大价钱买这些东西！刘贤找贾谝仁，八成是想让他继续在怡春阁售卖，维持住这条财路和客户！”

    萧翊珩站起身，目光锐利：“看来，戴绪独负责制作核心的‘玉颜膏’（或者其中关键部分），刘贤负责兜售一部分给上层贵妇，而贾谝仁，则是负责在怡春阁这种地方，将可能次一等的‘玉容膏’卖给那些姑娘，从中牟利！所得钱财层层上交蛛网！如今戴绪独一死，刘贤自己做出来的药效差、后作用大，根本糊弄不了人，又不敢声张戴已死，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贾谝仁，想稳住他这边的渠道。可惜，贾谝仁似乎对此事并不完全知情！”

    陆昭雪补充道：“没错，我们听到贾谝仁很疑惑，质问刘贤之前的货都是戴总管直接派人送来的，品质稳定，为何现在突然断货还要求他别催？刘贤支支吾吾，根本不敢说出戴绪独已死的真相，只说暂时遇到点困难，让贾谝仁再宽限些时日。”

    姜凝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贾谝仁，恐怕和刘贤一样，也是被蛛网扶持起来的傀儡富商。他只需要从刘贤这里拿货（实则是戴绪独提供的），然后在怡春阁售卖，钱大部分上交，自己留点辛苦费。他未必清楚‘玉容膏’的来路和真正的危害，只是蛛网庞大链条上的一环。而顶级的‘玉颜膏’，则通过刘贤直接流向了……皇宫里的娘娘们！”

    这层层渗透，环环相扣，蛛网的触角之深、之广，令人心惊！

    “怡春阁……”姜凝妧看向萧翊珩，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看来，我们得去这烟花之地走一趟了！那里是贾谝仁销售‘玉容膏’的关键场所，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供货渠道、蛛网联络方式的线索！等阿清和阿七从药铺回来，我们就收拾收拾，去会会这顾城第一销金窟！”

    新的目标已然明确。桃树下短暂的静谧被打破，调查的齿轮再次转动。而萧翊珩看着姜凝妧重新焕发神采的眼睛，心中稍安，至少此刻，他的小丫头暂时抛开了那些无谓的烦恼，重新投入到了属于她的战场。他握紧了她的手，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他都会与她并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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