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竟然打不过?!(2/3)
锈蚀的铁门。门轴呻吟如垂死者喉音,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他直奔台心那方青石,石面刻着早已模糊的星图,中央凹陷处,静静躺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长袍——袍角绣着银线云纹,云纹尽头,隐着一枚极小的篆体“程”字。他伸手欲取,指尖距袍子尚有半寸,忽觉颈后汗毛倒竖!剑气!不是杀意,是试探,像毒蛇信子舔过皮肤。裴夏猛地旋身拔剑——黑鞘未离腰,一道靛青剑光已自鞘中迸射而出,如活龙腾空,竟在半尺空中硬生生刹住,剑尖颤鸣,直指观星台西侧残破的砖墙。墙缝里,缓缓探出一张苍白的脸。徐赏心。她左颊有一道新鲜血痕,像是被碎瓦刮破的,右手指尖滴着血,正按在砖墙上一处凸起的兽首石雕上。那兽首口中,衔着半截断箭,箭镞幽蓝,泛着磷火般的微光。“别动。”她声音沙哑,却奇异地镇定,“这箭淬了‘凝魄散’,见血即溶,三息之内,魂魄离体,七日不归。”裴夏剑尖纹丝不动:“你拿谢还的命,换我的命?”徐赏心扯了扯嘴角:“我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掌心摊开——那里躺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已被剜去,只剩空腔。她拇指用力一碾,铃铛碎成齑粉,簌簌从指缝漏下。“程子士没骗我。”她望着粉末坠落,“他说只要我把铃铛挂上去,虫鸟司就会撤走盯谢还的七个人。可我没算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裴夏腰间黑鞘,“你比他们更快。”裴夏终于收剑归鞘,剑光敛去,台顶重归昏暗。“谢还快死了。”他直视她双眼,“你挂铃铛的时候,他就已经快死了。”徐赏心眼睫剧烈一颤,却没眨眼。“所以你来了。”她轻声道,“不是为程子士,也不是为学圣宫。你是为谢还来的。”裴夏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灼喉,他咳了两声,抹去嘴角酒渍,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枚青玉小剑。“他让我给你这个。”他说,“还说,若你问他为何不躲,就告诉你四个字。”徐赏心瞳孔骤然收缩。“哪四个字?”裴夏看着她染血的指尖,一字一顿:“**信你未变。**”风忽然停了。连远处市声都远去。徐赏心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良久,她抬起左手,缓缓抹过左颊血痕——血迹拭去,露出底下一道极淡的旧疤,蜿蜒如蜈蚣,从耳后延伸至下颌。那是三年前,相府大火里留下的。“他认出我了。”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昨夜巡夜,他看见我了。”裴夏点头:“所以他故意让校尉撞见你,又借手令之名,把你带出城门——只为让你趁乱脱身。”“可我……”徐赏心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我昨夜根本没打算走。我只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真的什么?”裴夏逼问。“真的还活着。”她闭上眼,一滴泪砸在青石星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三年前,夷人围困幽州城,最后一战,谢还率三百死士断后。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卢府后园练剑——剑穗上系着的,就是这枚铃铛。”裴夏呼吸一滞。“程子士告诉我,谢还的尸首被夷人悬于城门三日。”徐赏心睁开眼,眸中水光未散,却燃起幽火,“可我在尸堆里,没找到他。”裴夏终于明白,为何谢还肋下十七处伤,却独独在左肩留下那致命一剑——那是他主动迎上去的。“他要让你看见他活着。”裴夏声音发紧,“也要让你看见,他活得有多痛。”徐赏心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欢喜。“痛?”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比起三年前,他抱着我冲出火场时,烧穿半边身子的痛……这点痛,算什么?”裴夏怔住。“那夜大火,是他放的。”徐赏心抬头,直视他,“相府地牢里关着的,不是罪证,是秦州密使。程子士要灭口,谢还偏要救人。火起时,他把我推出火海,自己转身又冲了回去——回来时,半边脸全毁了,左眼珠子吊在颧骨上,还攥着密使的腰牌。”裴夏脑中轰然一声。怪不得谢还总爱戴半边银面具。怪不得他左眼瞳仁常年呈灰白色。怪不得……程子士明知他活着,却从未公开通缉——那场火,烧掉的不只是相府,更是朝廷不敢示人的脓疮。“密使死了?”他听见自己问。“没死。”徐赏心摇头,“谢还把他藏进了羽翎军运粮车的夹层,送出了北境。密使如今,在秦州做县令。”裴夏久久无言。风又起了,卷起观星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扑向两人脚边。一片叶子停在徐赏心染血的指尖,叶脉清晰,像一道新鲜的伤口。“所以程子士恨他。”她轻声道,“恨他坏好活着,恨他记得真相,更恨他……还记得我。”裴夏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封未拆的密函——火漆完好,却在封口处,用指甲划了一道极细的横线。“这是谢还昨夜塞给我的。”他递过去,“他说,若你看见这道线,就打开。”徐赏心接过,指尖触到火漆微温——是刚封不久。她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纸上无字。只有一幅画。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座残破的观星台,台心青石上,歪斜写着两个小字:**等你。**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墨迹边缘,赫然沾着几点暗褐色——是血。徐赏心捏着信纸的手开始发抖,指节咯咯作响。她猛地抬头,望向裴夏身后——观星台西侧断墙下,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人。谢还。他穿着染血的羽翎军中郎将甲胄,左肩甲片裂开,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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