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鹤岩老道染血的道袍下摆。他望着满天星斗，忽然觉得从未如此清醒。那压抑了三十年的、如影随形的窒息感，终于消失了。白珠却在此时转身，走向李侦与那对男女。他蹲下身，从李侦怀中取出一个褪色布包——里面是几枚干瘪的野果、半截熏肉，还有三张边缘焦黑的黄纸符。“你一直在找这个？”白珠将布包递给鹤岩老道。鹤岩老道颤抖着打开布包。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纸页，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斜符文，符文中央，赫然是他年轻时的道号——“鹤岩子”。“这是……我失踪那晚，留在茅屋桌上的东西？”他声音发颤。“不。”白珠摇头，“是你在蜕骨廊第七十一层，用自己脊骨髓液画下的最后一道符。它本该烧掉廊心，却被廊反噬，化作这张‘遗书’，送回你现实中的茅屋。”鹤岩老道怔怔看着纸上朱砂——那血色鲜艳如初，仿佛刚写就。白珠站起身，拍去衣袖灰尘，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正悄然渗出。“南疆之患，暂解。”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但十万大山深处，还有比蜕骨廊更古老的东西，在等你醒来。”鹤岩老道握紧那张纸，忽然觉得掌心灼痛。纸页背面，一行细小墨字正缓缓浮现，字迹与他三十年前一模一样：【若见此字，速焚此纸。廊未死，我在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