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所笼罩。
那香气,闻在不同存在的“鼻子”里,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审计局的数据流闻到了“逻辑崩坏”的甜腻,让它的光体疯狂闪烁;丹辰子闻到了“万物归一”的道韵,让他几乎要醉倒在地;王大锤则闻到了“家”的味道,那是砖瓦砌成后,厨房里飘出的第一缕饭香。
鼎中的“菜肴”,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开始了最终的塑形。
它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叠加——你看着它在那里,神识却扫不到任何实体。
它在“美味”与“剧毒”之间摇摆——香气诱人沉沦,其中蕴含的毁灭规则却让灵魂战栗。
它在“有序”与“无序”之间共存——它的形态,是一块棱角分明、肥瘦相间、挂着晶莹芡汁的红烧肉,但肉块的内部,却是不断生灭坍缩的混沌星云。
它既是“寄生之种”,也是林小凡的“道”。
它既是“规则癌症”,也是“创世基石”。
片刻之后,林小凡熄了火。
他伸手一招,一个由纯粹概念构成的白玉盘飞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肉”盛入盘中。
一盘“薛定谔的红烧肉”,就此出炉。
他端着这盘无法被定义、无法被逻辑所理解的“菜”,一步步走向那座巨大的“逻辑天平”。
他将盘子,轻轻地推向天平的中央,推向那至高无上的审判核心。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团翻涌的“概率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法官大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最终陈词。”
“请您‘品尝’。”
这个行为,已经超越了辩论,超越了示威。
这是一种最直接、最蛮横,也最坦诚的“求道”。
他将自己的一切,好的,坏的,光明的,黑暗的,有序的,混乱的,全部烹饪成了一道菜,交给了那代表着宇宙无穷“可能性”的终极裁决者。
不再问对错,只问……你是否承认,我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整个法庭,时间仿佛静止。
那团永恒流转的“概率云”,第一次停止了翻涌。
云雾之中,那柄由“概率”凝聚的工兵铲,轻轻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由纯粹“可能性”构成的云雾触须,缓缓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从云端垂下,轻轻地,触碰向了那盘……薛定谔的红烧肉。
审判的最终决定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交给了“概率”本身。
而这个宇宙,最大的“概率”,就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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