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过来时看到的。”
“他眼倒是尖。”
等将所有人都喝趴下,已经是半夜了,明昼和靠在椅子上,接过玄元递过来的醒酒汤喝了。
瞳色有些涣散,他语气缓慢地安排下人将客人们送去客房休息,转头见季让舟还坐在一旁慢慢呷着茶。
冷着脸的样子,还真没什么人敢灌他,今夜喝酒最少的,恐怕就是他了。
见他还清醒着,明昼和干脆撂挑子了:“季大哥,剩下的你帮着安排吧,我困了。”
季让舟点头。
次日,明昼和差不多中午才醒,收拾收拾就去看敬茶了。
七月二十七日,是明昼和的二十岁生辰,安国公府请了袁老太师给他加冠取字。
昼和,字子霁。
昼景清和,霁月光风。
林听晚坐在女席上,看着他走冠礼的流程。
他拆下少年的发髻,由长辈给他梳发,簪上玉冠,杂糅了少年人的朝气和青年人稳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质,无端吸引人注目。
面对唯一的儿子,乔若萤看着他加冠后的模样,自然是感性的。
明昼和向来擅长插科打诨,逗得她忍俊不禁。
明昼和目光对上一直盯着他看的林听晚,趁着父母长辈和客人们聊天,朝她走去。
明月临很知趣地拉着明月姒走了,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作为今日的主角,明昼和的去向自然是饱受瞩目,收到客人们心照不宣的笑,林听晚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衣袖。
一袭暗紫交领长袍的明昼和到了她身前站定,他垂眸,唇角含笑,朝她伸出手:“我的生辰礼呢?”
林听晚从玉芝手上拿过盒子,放到他手上,“还是头一回见有人亲自朝别人要礼物的。”
嘟囔了句,她又道:“生辰吉乐,加冠之后,功成有期。”
“谢谢未婚妻的祝福。”明昼和打开看了眼,是个金冠,做工很用心,他往后递给玄云拿着,回她:“不过……别人?原来早早和我分得那么清,我可早就将你当做自己人了。”
林听晚讨饶:“说不过你,我错了行吧?”
真是一点都占不到他的口头便宜,完全说不过他。
慢半拍反应过来,她学以致用,眼睛盯着他看,问:“早就将我当成自己人了,‘早就’是什么时候?”
“不若你猜猜?”
“订婚后?”
“嗯。”明昼和点头,“再和我二妹她们玩会儿,我去送送宾客,过会儿回来找你。”
“好。”林听晚扭头就走。
看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有些待不住。
明昼和跟着父母一起将袁老太师送上马车,再回来和其他宾客说话。
人走得差不多时,已经是半下午了,他坐在花园中阴凉的小凉亭中,等着玄元去将林听晚叫来。
林听晚到时,他正把玩着她送的冠。
明昼和看了眼玄元,玄元熟练地将林听晚的两个丫鬟带出去,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明昼和朝她伸出手,等她将手搭上来时,将她拉到身前。
“做什么?”林听晚乖乖地任由他动作,垂着眸子俯视他。
他将手上的冠放到她手上,“会戴冠吗?”
明白了他的意思,林听晚点了下头,将他头上原本的玉冠拿下,仔细戴上她送的金冠。
同他相处也有大半年了,她在他面前逐渐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只偶尔才会被他逗得脸红。
“好了。”
明昼和移开注视着她的目光,将玉冠放到盒子里盖上,拉着她坐下,“过会儿有家宴,送你回去恐怕来不及了,和你大哥一起回去吧。”
林庭深还等在府外的马车中。
“好。”林听晚后退两步,想了想又往前,有些害羞地问:“阿和,你想不想要其他礼物?”
“什么礼物?”他笑问。
林听晚俯身,抱了下他,“抱你一下,今日的你和从前好似有些不一样。”
明昼和轻笑一声,温热气息洒落在她脸颊,抬手虚虚搂住她腰,“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淡淡的茉莉香环绕,手指抚上她脸颊,温柔的笑自眼眸中倾泄,他摩挲了下她侧脸,笑叹:“早早越来越大胆了。”
林听晚离开他的怀抱,“我回去了。”
是他向她靠近,给了她大胆的勇气,换做从前,她不敢。
其实也有时见梨和明月临的影响,林听晚偶然见过她们和心上人相处的模样,会撒娇,也会表现适当的亲昵。
“好。”明昼和手指微蜷。
坐了会儿,明昼和起身,让玄元将盒子送回凌烟阁,自己去赴家中为他办的生辰宴。
往后的几个月,明昼和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