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榨贡赋,步步蚕食族地。
大明朝廷作壁上观,他们降不甘心,战又打不过,硬生生被挤到崇山峻岭里苟活;
从鼎盛时的一百二十万户,凋敝到如今只剩二十万户,连孩子都知道“出山就是死”。
莫卧儿人灭了德里苏丹,又东征吞了孟加拉苏丹国,他们是躲在深山里才捡回一条命。
如今大明竟要他们出兵收复孟加拉?
“咱们要是有这本事,还躲在山里喝露水?”
底马撒宣慰司的女首领拍着膝盖叹气,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忧虑,
“西边是莫卧儿人的铁骑,东边是东吁人的刀枪,咱们夹在中间,能做什么?”
底兀喇宣慰司的首领是个瘦小的中年汉子,光脚踩在泥地上,眼神却透着点希冀:
“说不定……大明是想重新管咱们了?
要不咱们试着做点什么?”
他摩挲着文书上“大明”两个字,那是他们藏在心里百年的念想——
只有记住自己是明人,才能偶尔想起祖先也曾有过扬眉吐气的日子。
大古喇宣慰司的年轻首领啃着芒果,果肉沾了满脸,眼神却空荡荡的:
“祖先的荣光……到底是啥样的?”
火塘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映着满室的沉默。
他们以明人自居,却早被朝廷遗忘;
想抓住这道突然飞来的圣旨,又怕这是场更致命的灾祸。
山风穿过竹楼缝隙,带着远处野兽的嚎叫,像极了他们这些边缘族群的命运——
在绝望里盼着微光,又在微光里怕着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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