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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海船？自然是为了保家卫国。"

    他嗤笑着将羊皮卷甩在桌案上，卷角卷起的墨迹里，钢甲战舰的轮廓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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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将这钢铁巨兽扮作走私商船，不过是给獠牙披上锦缎——不造大船便是最妙的伪装，以当前工艺，千料级船体已是极限，反倒让人卸下防备。

    "鲁有林那十八门组炮才是杀手锏。"

    他指尖重重戳在图纸炮位，仿佛已听见轰鸣的炮声撕裂海面。

    想象着敌船小心翼翼靠近，却不知早已踏入死亡射程，朱有建的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当对方还在千步之外费力调整炮口时，己方的炮火已能跨越六倍距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哪里是海战，分明是降维打击的猎杀游戏，在无垠的碧波之上，大明的钢铁利齿将撕碎一切来犯之敌。

    朱有建的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烛火摇曳间，船舷两侧二十四座组炮的轮廓逐渐清晰。

    "陆地的规矩，在海上作不得数。"

    他忽然冷笑一声，墨笔在纸面沙沙作响，

    "就算射程折半，三千步的距离，也足够把那些西洋船轰成漂浮的棺材板！"

    他猛地抓起画纸，对着烛光举起，纸面上映出扭曲的船影与狰狞的炮口。

    船头船尾的平射炮如同巨兽獠牙，而新制的远望瞄准镜，便是这头钢铁猛兽的鹰眼。

    "三桅舰？"

    朱有建的声音里带着轻蔑，

    "不过是木头搭的花架子，在密集炮火下，桅杆一断就是任人宰割的浮木。"

    说到盖伦船时，他指尖重重划过图纸，

    "皮再厚又如何？桅杆一折，就像被掐住脖子的肥鹅！"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蒸汽轮机的草图，眼底燃起炽热的光芒。

    "风帆快舰？"

    他的笑声带着近乎癫狂的得意，

    "在钢铁心脏的咆哮声中，那些靠风力苟延残喘的破船，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风入书房，将桌上的图纸掀起又落下，仿佛已经听见了未来海战的轰鸣。

    朱有建咬着笔头，对着图纸上歪歪扭扭的"防弹网"字样发怔。

    案头烛火摇曳，将他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晃成破碎的剪影。

    清军盾车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曹化淳描述时，那密密麻麻的排盾如何将明军炮弹弹向天空，又怎样在火攻中岿然不动。

    此刻他的笔尖在钢网与竹排的方案间来回点戳，像在与空气较劲：

    钢网结实却沉重，竹排轻便又怕腐蚀，纠结得连窗外的蝉鸣都愈发刺耳。

    "哼，倒像是战舰明日就能下水似的！"

    他突然自嘲地笑出声，随手将图纸团成一团，却又舍不得丢弃，塞进了抽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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