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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九江应对,龙舟盛事(三)(1/2)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捏着袖口暗纹,忽然想起去年宣府缺饷,士兵们拿草绳绑甲胄的惨状。

    此刻殿外阳光正盛,照得廊下堆放的竹蜻蜓泛着青光,倒像是从内库银锭上削下来的边角料。

    当王承恩念到"每县一架龙舟"时,大理寺卿凌义渠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响,竟比龙舟桨破水的声音还要刺耳。

    这二十年的大明像架散了榫的破车,国库空得能听见回音,农民军烽火燎原,顺天府的流民潮卷了又卷。

    物价涨得比风筝还高,后金的马刀五度劈进京畿,多少百姓被捆去关外当牛做马,家里连锅碗瓢盆都被砸得稀碎。

    如今的顺天府,街面上尽是菜色脸的老弱,树皮啃得见白茬,河沟里漂着饿死的流民——说句"民不聊生",都算往那溃烂的脓疮上贴金。

    可越是活成草芥,越得攥着点盼头。

    就像旱透的地缝里冒棵芽,哪怕只有指甲盖大,也能让老百姓扒着土坷垃掉眼泪。

    陛下肯从内库抠银钱办龙舟赛,肯拿松木龙舟、竹节拐杖哄百姓笑一笑,哪怕是杯水车薪,也好过让他们眼睁睁看着王朝烂到根里。

    王承恩宣旨时,廊下的竹蜻蜓被风吹得转起来,投在金砖上的影子晃成小片光斑。

    左都御史李邦华望着那光斑,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江南见过的萤火虫——黑夜里飞着那么一点点亮,虽说照不亮整条河,却能让走夜路的人知道,这世道还没彻底咽气。

    端午龙舟会经皇帝亲口应下,已让百姓心窝发烫——只要紫禁城的宫灯还亮着,只要金銮殿的天子还记得他们,这苦日子便有了盼头。

    谁能料到,陛下竟真从牙缝里抠银钱,把"惠民"办成了"贴补":

    五锦粽裹着少见的蜜枣,五样锦里竟有核桃碎,买一送一的法子虽说粗糙,却实打实是贴补民众。

    当百姓攥着一文钱买到双份节礼时,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星光。

    卖甜水的张老汉摸着送的草帽直嘟囔:

    "上回见着这么实诚的官家,还是万历爷年间施粥的时候。"

    抱着拨浪鼓的孩童在街角飞跑,竹节拐杖敲在青石板上的声响,竟比往年哭丧的唢呐还要清亮。

    李邦华站在永定河头,看着百姓挤破栅栏领龙舟奖品,忽然读懂了陛下的心思——哪是什么"补贴",分明是用内库最后那点银锭,在老百姓心里砌一堵墙。

    墙里是烂透的官场、空瘪的国库,墙外是攥着竹蜻蜓傻笑的孩童、摸着龙舟松木叹气的老汉。

    只要这堵墙还在,大明朝的旗号,就还能在风里飘上那么几日。

    按原历史,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紫禁城破城之际,那些为了修补大明耗尽最后一点心血的臣工,也将头颅陪帝国殇去。

    左都御史李邦华望着午门城楼上飘扬的闯字大旗,解下腰间玉带挂在柱上——就像他的铁骨撑不起将倾的朱楼。

    倪元璐攥着国库账册退入太常寺,账上那串可怜的数字竟成了催命符,这位掌管天下财赋的尚书,最后只着素衣朝阙,悬梁前留书"以死谢国"。

    范景文早已服下毒药,却强撑着在宫门写下"身为大臣,不能从君出奔,罪也",墨迹未干便呕血而亡。

    王家彦爬上天安门城楼时,这位未曾为兵事皱眉的兵部侍郎,最终把自己挂在城堞上,成了顺军入城时第一个触目的"路标"。

    那些在朝堂没有位次的臣子,此刻却显出惊人的硬气:

    孟兆祥带着儿子跪别紫禁城,父子俩相携投了御河;

    施邦曜嚼碎了砚台里的残墨,血混着墨汁在衣襟上洇出黑红色的"忠"字。

    他们大多清贫困顿,像李邦华箱底只有几套补丁官服,倪元璐家连棺木都要赊欠,却偏要在这大厦将倾时,用血肉之躯做那根撑不住的梁柱。

    史书里的"殉国"二字轻如鸿毛,却压得后人喘不过气来。

    当顺军士卒抬着撞城木穿过西直门时,很多人早已化作城墙上的几缕孤魂,随着大明的年号,永远停在了那个槐花凋零的暮春。

    范景文的官袍下,是半年未领俸禄的清瘦身躯。

    老妻的陪嫁首饰早已换作糙米杂粮,案头却仍摆着弹劾贪腐的奏疏——他弹劾过首辅周延儒私通边将,骂过监军太监克扣军饷,连皇亲国戚占着盐引偷税都敢捅到御前。

    当同僚笑他"穷酸得连轿夫都雇不起"时,他正蹲在廊下修补开裂的朝靴,补丁摞补丁的靴底蹭过金砖,竟比贪官们的鎏金靴跟还要掷地有声。

    倪元璐的狼毫笔锋里藏着浙江望族的傲气。

    崇祯十四年遭谗去职时,他本可回乡守着万亩良田做个富家翁,却在清军围城时散尽三宅两院,带着招募的死士徒步入京。

    复官后掌管户部,他对着满朝大员的"冰敬炭敬"清单拍案而起,连江南织造进献的云锦都敢驳回——

    "国库缺的是银钱,不是你们的阿谀!"

    如今那支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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