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
在两位天帝与九位帝者的目光笼罩下,他只能点头:“好!”
天盗老人这才沉声开口:“秦时,你已听闻神魔旧事。”
“现在,我要你自己的眼睛,亲自看一看——若那源头泄露,‘后世’将是何等景象!”
不周山遗族的族人应声而动,迅速散开,迈着一种古老的步伐,以手为笔,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阵纹,口中诵念着音节奇异的祷文。
镇岳天宫的九位帝者同时出手,将自身磅礴帝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那逐渐成型的阵纹之中。
嗡——
一座笼罩在朦胧时光气息里的古老阵法,缓缓成型。
“秦时,此乃神魔纪元流传下来的‘观命溯古’祭阵。”大祭司山魂肃然道,“可凭此沟通‘命运长河’支流,窥见与施术者相关的、未来某些可能性的片段。”
“尤其是……关乎诸天大势、纪元走向的重大节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反噬之力会通过阵法转嫁到这九位帝者身上。你无需顾虑,尽管放手施为。”
秦时目光扫过那九位帝者——他们神情木然,显然早已接受了这种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盘膝坐于阵法中央,闭目凝神。
识海深处,归墟符文流转,其中代表“解析”与“推演”的篇章骤然亮起。
以自身对推演的理解,以阵法为桥梁,以九大帝者的本源为薪柴——
嗡!
意识如同投入激流的石子,瞬间沉入一片混沌而光怪陆离的“可能”之中。
阵法之外。
山魂苍老的眼眸转向天盗老人:“你就如此确信……他推演过后,一定会心甘情愿进入不周仙山?去夺取那神魔体系的传承?”
天盗老人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他会去的。”
“他和我……是一类人。”
“但区别在于——我活得太久,久到早已漠视了世间大多数情感。我可以为了目的,算计一切,牺牲一切。”
“但秦时不同。他还年轻,他心中还有牵挂,骨子里……也重情。”
“更何况——”他看向阵法中眉头微蹙的秦时,“在我不‘入局’干扰的情况下,他看到的……都会是事实。”
“而事实,往往最具说服力。”
秦时的意识在“未来”的碎片中沉浮。
起初是模糊的光影,而后逐渐清晰——
他看见不周仙山深处,那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不祥源头”,因八十一位天帝携帝源古器闯入,封印被彻底触动、撕裂!
一股难以形容的灰黑气息,如决堤冥河,汹涌而出!
仙山内的天帝首当其冲。那些足以镇压一方星域的伟岸存在,在灰黑气息缠身的刹那,竟发出惊怒嘶吼,道体之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不祥……泄露了!”有古老天帝发出绝望咆哮。
八十一位天帝,携着不祥气息,逃出仙山!所过之处,虚空被侵蚀出道道黑色伤痕,大道法则黯淡、紊乱。
紧接着,是不周山遗族的聚居之地。
世代镇守此地的遗民,在不祥弥漫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纸人,生命之火急速黯淡、熄灭。
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作灰烬,甚至来不及惨叫。
秦时看见了风语。
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深沉的悲哀。似有所感,她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望向秦时。
嘴唇轻启,无声,但秦时读懂了:
“这可能……就是我族的宿命。”
下一刻,黑气吞没了她。
大祭司山魂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爆发出天帝威能,试图阻挡。但那黑气无视一切防御,缠绕而上。
她转头,看向秦时的“方向”,眼中尽是愤恨与绝望:“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秦时心神剧震!
画面再转。
他看到了墨老。
老人祥和的面容此刻布满痛苦黑纹,盘坐在一片破碎的星空中,眼中充满愧疚与自责,喃喃低语:
“吾不该……不该主导开启不周仙山……”
“老朽……有罪……”
“秦时……”他似乎想说什么,但黑气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秦时甚至看见了自己。
画面中的自己试图冲上前,想动用正反禁符,为墨老封禁体内的不祥!
但未来的自己修为已倒退到连归墟符文都无法凝聚的境地!
虚弱得……如同凡人!
画面又变。
夜倾霜!
她青发染血,帝袍破碎,挡在一处空间裂隙之前,身后是自己虚弱的身影。
周身道则在黑气侵蚀下不断崩灭。她大口咳血,气息紊乱,却依旧挺直脊背,厉声喝道:
“秦时!我送你走!去宇宙边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