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车上没有其他乘客。可就在车过桥的时候,我听见后座传来哭声。我回头,什么都没有。可那哭声一直持续,直到车子突然急刹,我撞上扶手,额头流血。
第二天,新闻说那辆车坠河了,司机和车上七名乘客全部遇难。可我记得……那天车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我是不是……也死了?
冷汗浸透了衣服。我颤抖着抬头,看向车窗。这一次,倒影里的“我”已经完全变了。那张脸苍白如纸,眼睛漆黑无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它缓缓抬起手,指向我,嘴唇开合,无声地说:
“轮到你了。”
我尖叫一声,扑向车门,疯狂拍打。可门纹丝不动。司机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肉,像被什么人用刀刮过。
车子冲进隧道,灯光忽明忽暗。每一盏灯熄灭的瞬间,我都能看见车厢里坐满了人——全是湿漉漉的尸体,头发贴在脸上,眼眶空洞,双手搭在膝盖上,齐刷刷地转向我。
而我的录音笔,在地上微微震动,骨灰从裂缝中缓缓溢出,洒在地板上,拼成两个字:
“还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