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手指触碰到钥匙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电流窜遍全身。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乘客的脸——沉默的中年男人，抱着婴儿的母亲，戴眼镜的学生，还有林小雨。

    她坐在副驾驶，转头看我，眼神不再怨恨，而是带着一丝解脱。

    “你终于来了。”她说，“这一次，别逃。”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仪表盘亮起，车内响起熟悉的报站声，可那声音沙哑扭曲，像从地底传来：

    “下一站……赎罪。”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桥的另一端。雨刷器摆动，刮开一片片雨水，可窗外的景色却开始扭曲——桥消失了，路灯变成了纸钱燃烧的火光，道路两旁，站满了穿着寿衣的人，他们静静地看着我，不哭不笑，只是等待。

    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是司机，我是新的守门人。

    而下一个收到那条消息的人，或许正在某个温暖的家中，听着雨声，即将从梦中惊醒。

    他不会知道，那条消息来自谁。

    他也不会知道，当他冲到窗前，看见那辆B17缓缓驶过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司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选出来的。

    是罪，是记忆，是无法安息的亡魂，亲手将他推上驾驶座。

    而我，只是其中之一。

    雨还在下。

    B17继续前行。

    循环，从未停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