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吊儿郎当地倚在控制台边:“首都星那边,兄弟们冒着枪林弹雨,把那儿炸得鸡飞狗跳。结果呢?连点像样的好处都没捞着——这买卖做的,啧啧,血本无归啊。”
劳尔的眉头拧成疙瘩,刚要上前理论,却被盖亚抬手按住肩膀。
盖亚自始至终都透着股让人猜不透的平静,他静静看着萨利,眼神里没半点波澜:“那依少团长的意思,想要什么补偿?”
没想到盖亚这么干脆,萨利反倒顿了几秒,才开口:“把操控虫族的法子教给我们,这趟就不算白跑。我也能跟底下的兄弟有个交代。”
“不可能!”变色龙劳尔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些控虫信号是科学院耗了十几年才研究出来的,怎么能随便给人?”
萨利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我们海盗只信落到手里的实在东西。要么给控虫法子,要么拿足够的物资填我们的亏空——二选一,别跟我磨叽。”
“少团长,你这是在威胁科学院?”理事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眼底窜起一簇怒火。
盖亚却依旧神色淡淡,慢悠悠开口:“少团长,这些年,你们火龙海盗跟帝国打,有赢过一次吗?”
他停顿了下,看着萨利骤然僵硬的脸,继续道:“被帝国追得像丧家之犬,我们给你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还不够?”
“你他妈什么意思!”萨利一下子被戳到痛处,顿时炸毛,气得跳脚。
盖亚垂眸:“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仗还没打完,少团长急着分赃,未免太心急了。耐心点等战役结束,我自然会给你交代。”
萨利能领导最大的海盗团自然不是傻子,战况胶着时内讧就是给帝国送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眉宇间凝起寒霜,目光沉沉地盯着盖亚:“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希望盖亚院长到时候别让我们火龙海盗团失望。”
说完,他转身就走,靴底在金属地板上踩出重重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返回自己的主力星舰。
劳尔看着他的背影,又惊又怒,好半天才缓过劲,压低声音骂道:“这火龙海盗也太过分了!仗还没打赢就敢狮子大开口!”
盖亚的脸色阴沉,缓缓摇头,眼底没半点温度:“他得意不了多久。现在他还有用,先留着。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你想想,现在帝国最想不到我们会打哪里的主意?”
他缓缓眯起眼,转身望向星舰外的星空,漆黑的宇宙里,空间站的轮廓若隐若现。
劳尔心头一动,瞬间明白:“您是说……空间站?”
盖亚终于弯了弯眼角,露出个极淡的、带着赞赏的神情:“很好。接下来,我要给你安排另一个任务。”
劳尔立刻深深低头:“是,院长。”
与此同时,夜幕早已裹住首都星。
这座曾经灯火璀璨的星城,再也没了往日的宁静祥和。
首都星官方时间夜里十点,街道上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破碎的机甲残骸斜插在瓦砾堆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虽然军方已经将星城初步清理了下,但突如其来的战乱,依旧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大部分普通民众的心理防线。
他们生长在首都星,生活安稳,白天那阵爆炸声、虫族的嘶吼声,早把魂都吓飞了。
地下防空避难所里,昏黄的应急灯在黑黢黢的空间里晃来晃去。巡逻警们拖着疲惫地身躯在人群里走过,手里的灯洒出点光,像风中快灭的火苗,勉强照见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们时不时蹲下来安抚哭泣的孩童,往人手里塞毯子和压缩饼干,嗓子沙哑:“别怕,有我们在。”
“妈妈……呜呜……我怕……”突然,一个小女孩忍不住哭了,哭得抽抽搭搭的。
“造孽啊……”旁边一个老太太抹着眼泪,“白天那瓦砾砸下来的时候,有个小伙子就站我边上……“她顿了顿,嘴唇哆嗦着,“当场就没气了,脑浆子流了一地……”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脸色“唰”地就白了,有个贵族少妇忍不住别过脸,胃里抽搐两下,突然有了呕吐的冲动。
“对不起,麻烦问下,有人见过我哥吗?他个子高,穿灰黑色的西装……”
到处都是不安的空气。
这时,有人拉住了路过的巡逻警。
他的手还在发抖,惶恐地问道:“阁下,星城外……是不是还在打仗啊?”
忙碌了一整天,那位巡逻警眼底满是乌青,脸上写满疲惫。他看了眼拉住自己的中年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是。”
“那……那我们能赢不?”
可巡逻警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这一沉默,周围的人都静下来了,目光全聚在他身上。
过了几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