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屏幕上悬浮着帝国宇域的球体投影,红蓝光点交错纠缠,
显示双方的阵势。
星球与星球之间有着足够舰队交火的开阔宇域。星图上,两颗距离首都星最近的星球格外醒目,也是亚斯兰帝国的重要星球,每颗星球上都生活着数十亿平民。
此刻最棘手的,便是敌军已摸到帝国腹地,一旦他们狗急跳墙,随便跃迁撞向其中一颗星球,都会造成无法估量的伤亡。
戈尔登显然早考虑到这层风险,之前才力主将敌军往境外驱赶,求的就是一个“稳”字。
姜许与伊恩站在一旁,没插话,却也从两人的对话里,摸清了当前的作战困境与塞恩特的考量。既要防敌军狗急跳墙,又要顾着边境与空间站的安危,这场仗处处是掣肘。
塞恩特快速扫过星图上的舰队排布,手指在虚拟操控台上轻轻滑动,调整着星图视角。
片刻后,他将目光转向以戈尔登为首的几位空间站舰队将领,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说说作战思路。
“目前有两种方案。”戈尔登垂下眼眸,声音低沉,“第一种,放缓进攻节奏,跟他们打持久战。高维封锁障再有六个小时就能重启,到时候把帝国内部一锁,叛贼们远征而来,后勤必然跟不上,耗久了必败。但问题是,他们释放的虫族必然会在帝国内流窜,拖得越久,后续清剿越麻烦,而且……夜长梦多,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新的变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第二种,”戈尔登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全力强攻,把敌方星舰往空间站方向逼。只要能将他们纳入空间站主炮的射程,就能造成重创……但这么打,我军伤亡肯定小不了,而且能不能成功把敌军逼过去,现在还说不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塞恩特没立刻表态,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战术手环。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示,距离防护系统恢复仅剩五小时五十八分。
那些闪烁的绿色数字,像无声的倒计时,在静谧的指挥室里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明明只有六个小时,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这六小时里,帝国境外随时可能有海盗援军跃迁进来。可若真选择持久战,一旦放松警惕,敌军说不定就会抓住空隙突袭其他星球。时间,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既不能急,又不能等。
而将敌军逼向空间站的方案,同样风险重重——空间站的主炮虽威力惊人,可防护系统的主核也在那里,一旦主核被敌军炸毁,整个空间站都会瘫痪,到时候连最后的防线都没了。
这根本不是战术选择,而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帝国的命运。
两种思路,两种风险。
将领们讨论来讨论去,始终没找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更别提什么惊艳的破局之法。
指挥室里,气氛凝重得像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谁都清楚,如今帝国本就处于被动,一边要防敌军伤民,一边要护空间站安危,投鼠忌器之下,根本没多少选择的余地。
塞恩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星舰操作台,眉头微蹙沉思。
就在指挥室的气氛沉得快要窒息时,一直沉默的姜许突然上前一步,指尖在虚拟星图上轻点——她调出敌军旗舰的三维模型,精准指向舰尾的能量推进器:“两种方案都不用完全照搬。我们可以分两步走,先解决虫族隐患,再逼敌军进主炮射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塞恩特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戈尔登则皱了皱眉,显然没太相信这个刚到空间站的“外援”能有什么新办法。
姜许没在意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敌军的优势在战舰科技和虫族操控,但他们的虫族都是靠星舰释放的‘控虫信号’指挥。来之前我检查过虫族的尸体,它们体内有微型信号接收器,只要干扰这个信号,虫族就会陷入混乱。”
她抬手调出一份数据报告,光屏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参数:“尤利西斯会长和其他专家正在改装高频干扰装置,配合空间站的通讯塔,能覆盖半径五千公里的范围。只要干扰信号启动,流窜的虫族会失去控制,要么自相残杀,要么退回敌军星舰,这样持久战的隐患就解决了。”
塞恩特的眉头微微舒展:“干扰装置需要多长时间能改装好?”
“最多一个小时。”姜许语气笃定,“现在已经可以派人去会长那边拿装置了,保证干扰信号只针对虫族,不影响我方通讯。”
伊恩立刻点头:“现在去,到了首都星拿到装置回来,来回也就两个小时。我们只要稳住这两小时就可以。”
戈尔登看着数据报告,眼神里的疑虑渐渐消散。这份参数精准到每一个信号频段,显然不是随口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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