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焦黑的面容在遗迹内部柔和却不明来源的微光映照下,更显凄惨。但那层由他最后本能激发的沉寂之力护盾,以及大门开启时从他身上飘出的暗金气流,证明他生命的火种仍未彻底熄灭。
“焰心……”璃月扑跪在旁,青帝生机毫无保留地涌出,碧绿光华如潺潺溪流包裹住焰心残破的身躯。然而,生机之力触及其体表时,却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隔膜,渗透得极其缓慢。“他的身体……在排斥外力?”璃月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陆青璇踉跄着站稳,手中的灵曦碎片光芒已恢复平静,但依然散发着温和的暖意。她环顾四周,瞳孔因震撼而微微放大。
他们身处一条极其宽阔的通道之中。通道的墙壁、地面、天花板,皆由那种暗银色的未知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如水波般的微弱光晕,并非固定光源,而是材质自身在缓慢呼吸般明暗交替。金属墙壁上蚀刻着无数繁复的图案与符文——那是星辰运行的轨迹、奇异的植物脉络、仿佛在演奏的乐器、以及无数手牵着手、仰望星空的人形剪影。图案中透出的古老、宁静、以及某种深沉的悲伤,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纯净而稀薄的能量,与灵曦碎片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空旷”。仿佛一个辉煌文明留下的最后叹息,沉淀在此地千万年。
“这里……就是灵曦族最后的避难所?”王朔扶着同样虚弱的柳武,震撼地喃喃。通道向前延伸,尽头隐没在柔和的微光中,两侧有数条分支甬道,寂静无声。
“先处理伤口,稳住情况。”顾星辰咬着牙,从混沌界域雏形(微尘之境已进化)中取出仅存的疗伤丹药,自己服下两颗,又将另外几颗递给璃月,“集中生机,先护住他的心脉和神魂,外伤……慢慢来。”
他知道,焰心的问题不仅仅是肉身创伤,更有司徒戮沉寂之力反噬、生命力过度燃烧、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可能与灵曦族血脉有关的异变。寻常手段难以起效。
陆青璇将碎片贴近焰心额头,碎片微光闪烁,与焰心体内残存的微弱灵曦气息共鸣。“碎片在安抚他……但也仅此而已。”她看向顾星辰,眼神焦虑,“我们需要找到这里可能存在的灵曦族遗存,或许有专门的治疗装置或知识。”
顾星辰点头,强忍伤痛和疲惫,将神识缓缓铺开。然而,神识在此地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和干扰,只能延伸出数十丈,且感知到的景象模糊不清,仿佛整个遗迹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包裹。鸿蒙之钥在胸口微微发烫,与遗迹深处某种召唤的共鸣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指引着某个方向——通道的尽头。
“此地不宜久留,大门虽闭,但巡天使未必没有其他手段。”顾星辰沉声道,“先向前走,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焰心,再探索。”
他试图背起焰心,却被璃月拦住:“顾大哥,你的伤太重,我来。”她不容分说,以青帝生机化作柔韧的藤蔓网络,小心翼翼地将焰心托起,悬浮在身侧。这方式消耗更大,但她眼神坚定。
王朔和柳武相互搀扶,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寂静的通道。陆青璇手持碎片在前,借助其与遗迹的共鸣,感知可能存在的机关或危险。
一行人沿着主通道,朝着鸿蒙之钥感应的方向,踉跄而坚定地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通道中回荡,更显此地的死寂与苍凉。墙壁上的图案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荣耀与最终的绝望。
大约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一个开阔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座已经干涸的、由纯净水晶打造的多层喷泉基座,基座周围散落着一些矮小的、同样由暗银金属制成的座椅和平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闪着微光的尘埃。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类似星辰的发光晶体,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星图,只是有些区域的光点已经永久黯淡。
大厅一侧,有几扇闭合的金属门扉,门上蚀刻着不同的符号——有的像书籍,有的像容器,有的像某种复杂仪器。
“这里像是……一个聚集或休息的场所。”陆青璇观察着符号,“那扇像书籍的门后,可能是资料库或记载室;像容器的,可能是贮藏室;仪器的,可能是工坊或治疗间。”
顾星辰的目光落在那扇刻有仪器符号的门上。“先试试这里。”
陆青璇上前,将灵曦碎片贴近门旁的某个凹槽。凹槽亮起,门扉无声地向侧滑开,露出一条较窄的通道,里面光线更加明亮。
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内摆放着几张类似玉质平台的床榻,墙壁上嵌着数个已经熄灭的、碗口大小的水晶球,旁边还有一些手臂状的金属机械装置垂落下来,显然早已停止运作。但房间内那股纯净的灵曦能量气息,比外面浓厚数倍。
“像是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