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鹞,辛苦了。”焰心点头,“情况如何?‘泥鳅’那边有消息吗?”
“不太乐观。”老鹞眉头紧锁,引众人到石桌旁坐下,压低声音道,“‘泥鳅’三天前来过一次,留下了最新的沼泽内部动态图,但行色匆匆,说是最近沼泽里不太平,‘巫毒教’的残部活动频繁,似乎在搜索什么。另外,荒原那边,黑石城神殿的人马,最近也有小队出现在沼泽边缘地带,虽然打着清剿‘邪祟’的旗号,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展开一张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简陋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符号和线条标注着沼泽内部已知的安全路径、危险区域、资源点以及近期观测到的活动迹象。
“你们看,洗灵池大致在这个区域。”老鹞指着地图中央一个被圆圈标记、周围画满危险符号的地方,“但从我们这里过去,有三条路线可选。北线绕远,但相对安全,只是要穿过‘巫毒教’经常活动的‘瘴骨丘’附近;中线距离最短,但需要横渡一片‘无底泥沼’,下面据说有沉睡的大家伙;南线迂回,会经过‘木灵遗族’的狩猎边缘地带,那些遗族虽然很少主动攻击外界,但对闯入者也很不友好。”
每条路线都各有利弊,风险重重。
“还有,”老鹞补充道,脸色更加凝重,“‘泥鳅’暗示,最近可能还有另外一伙不明身份的人马在沼泽深处活动,行踪诡秘,实力不详,目的不明。他也不敢靠太近查探。”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除了已知的三方势力(巫毒教、木灵遗族、天罚神殿),又多了一股未知力量。
“我们需要尽快和‘泥鳅’当面谈一次。”焰心沉吟道,“老鹞,能联系上他吗?约定个稳妥的见面地点。”
老鹞点点头:“他留了个紧急联络方式,在‘腐叶潭’东侧第三棵‘鬼脸榕’的树洞里留讯。那里算是三不管地带的公共情报点。我可以今晚去留讯,约定明晚在‘碎骨滩’见面。那里地形开阔,视野好,便于观察和撤退。”
“好,就这么办。我们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你留讯后,我们再做下一步计划。”焰心决定道。
老鹞安排众人休息,并提供了热食和干净的饮水。连续两日的荒原跋涉和战斗,众人都有些疲惫,很快各自调息或休息。
顾星辰坐在分配的简陋石床上,却无多少睡意。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鸿蒙之钥,思绪飘远。腐毒沼泽的复杂局势,未知的敌人,还有司徒戮那快速变化却又难以预测的状态,都让他感到肩上的压力。
司徒戮独自坐在最角落的石床上,依旧捧着定魂盘,闭目不动。但顾星辰能感觉到,他的意识波动比在荒原上更加活跃,似乎这片沼泽特殊的环境气息(腐朽、剧毒、混乱的生命力),对他体内那几种力量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刺激。定魂盘的魂光稳定地笼罩着他,如同风暴中的灯塔。
深夜,老鹞悄无声息地离开前哨站,前往“腐叶潭”留讯。
顾星辰负责后半夜的部分值守。他站在石化树入口内侧,透过伪装石板的细小缝隙,凝视着外面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死寂石林。雾气在微弱的磷火(沼泽中某些腐败物产生的自然现象)映照下,缓缓流动,变幻出各种扭曲怪诞的形状,仿佛隐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逆渊令副令,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混乱意念波动!这波动并非来自司徒戮,而是……来自外界!方向似乎是西北方,荒原与沼泽交界的某个位置!
波动中充满了痛苦、挣扎、暴戾,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审判烙印气息?!
顾星辰心中一凛。天罚神殿的人?在附近发生了战斗?还是……追兵?
他立刻叫醒了焰心和陆青璇,说明了情况。
“审判烙印气息?”焰心脸色一沉,“难道是金煊的人追来了?还是其他神殿小队?”
“波动很混乱,似乎处于激烈的战斗或……失控状态。”顾星辰补充道,“距离应该不超过十里。”
“去看看!”红绡也醒了,跃跃欲试,“万一是神殿的杂碎落单了,正好抓个舌头问问情况!”
焰心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妥。此地靠近沼泽,环境复杂,夜间行动风险太大。而且波动来源不明,可能是陷阱。”
他看向顾星辰:“你的感应能持续吗?大致方位能否确定?”
顾星辰闭目凝神,再次通过逆渊令副令感应,那波动却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消失了。”他睁开眼,“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加强警戒,但不要轻举妄动。”焰心做出决定,“等老鹞回来,看他是否知道那边有什么异常。明日与‘泥鳅’见面后,或许能有更多线索。”
众人再无睡意,轮流值守到天明。
清晨,老鹞安全返回,表示讯息已成功留下。当顾星辰问及西北方向夜间可有异常时,老鹞思索后摇头:“那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