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戮!听着!”顾星辰的意念如同利剑,穿透层层混乱,直抵那点微弱的“清明”,“我无法替你平息痛苦,也无法替你做出选择!但如果你还想‘活下去’,还想找到‘为什么’,就跟我一起,用你这点清醒的意志,去抓住它们!不是对抗,不是屈服,而是……引导!让它们为你所用!”
意念传递的同时,顾星辰操控着灌入的混沌之力,不再试图强行调和那三股力量,而是化作无数条极其细微的、坚韧的“丝线”,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开始尝试在三种狂暴能量的冲突缝隙中穿梭、编织!
他要以司徒戮那点“清明”意志为“核心”,以自己混合青帝生机的混沌之力为“经纬”,在司徒戮体内那混乱的能量场中,强行“编织”出一个暂时性的、脆弱的“平衡结构”或者说“控制节点”!这个节点不需要覆盖全部力量,只要能帮助司徒戮暂时凝聚起一部分可控的力量,压制住最狂暴的毁灭本能,争取到更长时间的清醒和主动权!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疯狂的想法,需要对能量有精妙到极致的掌控,更需要司徒戮自身那点“清明”意志的全力配合与信任!
“我……该……怎么做?”司徒戮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充满了痛苦与迷茫,却也带着一丝微弱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望。
“跟着我的力量!感应它!信任它!用你所有的‘念’,去想象一条‘线’,一条连接你‘自己’和那些力量的‘线’!抓住那条线!”顾星辰的意念引导着,他灌入的混沌“丝线”开始有意识地靠近司徒戮意识中那点“清明”,如同引路的灯火。
这就像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的黑暗海面上,为溺水者抛下一根纤细却坚韧的救生索,并指引他如何抓住。
司徒戮的意念开始剧烈波动,那点“清明”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挣扎。他赤红眼眸中的痛苦之色更浓,身体表面的三色光芒冲突加剧,卡在胸口的紫煌雷罚剑都随之颤动。
但渐渐地,在那无尽的混乱与痛苦中,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司徒戮”本身的“念”——或许是雷枭注入的不屈,或许是被顾星辰最后时刻试图引导触动的一丝善意回响,或许是他被漫长杀戮生涯掩盖的、对“自我”存在的最后一点本能坚持——开始艰难地凝聚,尝试着去“触摸”、去“抓住”顾星辰传递过来的混沌“丝线”。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仿佛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意识彻底湮灭,能量全面失控爆发的结局。
外界,战斗进入白热化。
庞山力大无穷,巨斧狂舞,逼得焰心连连后退,只能以精妙剑技周旋。
阴骨的鬼王凶猛,磷火歹毒,红绡银鞭虽利,也被逼得守多攻少。
墨老的火焰巨人与金煊斗得难解难分,金煊剑法凌厉,雷法凶猛,火焰巨人身上不断炸开雷光,形体有所涣散。
陆青璇布下的“叠空固元阵”在能量余波的持续冲击下,已出现裂痕,他脸色惨白,七窍都开始渗出血丝,全靠意志支撑。
璃月更是摇摇欲坠,青帝生机近乎枯竭,但她眼神执拗,依旧不肯停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逆渊盟众人而言,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刻都漫长无比。
就在陆青璇的阵法即将破碎,璃月快要油尽灯枯,焰心和红绡也渐露败象的危急关头——
司徒戮体内,那点微弱的“清明”意志,终于与顾星辰编织的数条混沌“丝线”,产生了第一次成功的、稳定的“连接”!
如同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虽然光芒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却真实地驱散了一小片混沌!
“呃啊——!”司徒戮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的低吼,眉心那疯狂旋转的暗灰色漩涡,速度骤然减缓了一瞬!其眼眸中的赤红之色,如同潮水般消退了一部分,露出了更多挣扎的“清明”!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三股狂暴冲突的能量,虽然依旧混乱,但在那“连接点”附近,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弱的“协调”迹象!一部分暗金、紫红、灰白的能量,开始顺着顾星辰混沌“丝线”的引导,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开始朝着特定的轨迹缓慢运转,不再只是无序地冲撞、湮灭!
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力量被初步引导,但这意味着,司徒戮暂时获得了对这具身体和力量的、极其有限的“控制权”!那毁灭一切的无差别暴戾,被压制下去了一截!
“成……成功了?”顾星辰心中一喜,但随即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和晕眩。这短暂的“编织”与引导,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不多的精神和力量,经脉更是如同被火燎过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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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感应到司徒戮体内能量冲突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