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读完,玉简自动化为齑粉。
钱如海呆立原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后背衣衫瞬间湿透。
炼虚中期大能震怒!血雷缉杀令!三名化神巅峰审判长!追魂雷鉴!
这阵容,这决心,远非司徒戮那次可比!这是天罚神殿真正动了雷霆之怒,要犁庭扫穴,不留任何余地!
顾星辰……不,现在该叫“目标”了……他到底在雷渊做了什么?竟然引出了“雷狱尊主”这等人物?
巨大的恐惧与后悔如同毒蛇啃噬着钱如海的心脏。他本以为押注顾星辰,是一笔风险虽高但收益更大的买卖。却没想到,这风险高到了足以让他和整个四海商会南离洲分会万劫不复的地步!
“立刻!立刻启动‘金蝉’计划!将所有与顾星辰、万灵阁有关的交易记录、物资往来凭证、秘密通讯,全部销毁!不,用‘净灵炎’彻底焚化,不留一丝痕迹!”钱如海几乎是吼着对心腹下令,“通知所有知晓内情的长老、管事,签署最高级缄默契约,违者诛全族!商会所有产业进入静默状态,停止一切扩张与敏感交易!”
“会长,那赤阳真人那边……还有我们之前擒拿的天罚卫俘虏?”心腹颤抖着问。
“赤阳……”钱如海眼神闪烁,急速权衡,“暂时不要主动联系,但暗中留意其动向。至于俘虏……”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处理掉,干净点,做成意外或旧伤复发。记住,从现在起,我们与‘目标’毫无关系,我们只是协助离火神宫维护百川城秩序的守法商会!明白吗?!”
“是!”心腹凛然,匆匆离去执行。
钱如海独自留在密室内,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这样做等于彻底背弃了与顾星辰的隐性盟约,甚至可能落井下石。但商会利益至上,自身安危至上,在炼虚大能的怒火面前,任何情谊与投资都显得苍白可笑。
“顾星辰……别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惹的麻烦太大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切割,以求自保之时,另一枚来自商会隐秘情报网的紧急传讯符,突然飞入密室。
钱如海皱眉接过,神识一扫,脸色再次剧变!
传讯符中只有一句话,却附带了一幅模糊的灵力影像:
“目标已出雷渊,气息大变,疑似修为大进,携同伴及一昏迷俘虏(疑似司徒戮),正朝百川城方向返回。影像为三千里外‘鹰眼’符阵捕捉,仅供参考。”
影像中,正是顾星辰四人疾驰的身影,虽然模糊,但那股渊深内敛的气质,以及被灵力包裹的司徒戮那身破碎紫袍,依稀可辨!
钱如海捏着传讯符,手微微发抖。顾星辰不但活着出来了,还抓住了司徒戮?修为大进?
刚刚下定的切割决心,在这一刻,又剧烈动摇起来。
一边是炼虚大能的滔天怒火与绝杀令,一边是创造奇迹、潜力似乎更加恐怖的顾星辰……
这赌注,到底该如何落下?
(三)归途在即,阴影重重
顾星辰并不知晓千里之外的神秘青年正在接近,也不清楚百川城内钱如海正经历着怎样的天人交战与恐惧挣扎。
他带着璃月三人,以及俘虏司徒戮,正风驰电掣般朝着百川城方向赶路。修为大进后,遁速快了许多,照此速度,最多两个时辰便可抵达。
然而,越是靠近百川城,顾星辰心中那股隐约的不安感,便越是清晰。并非来自外界的直接威胁,而是一种对因果、对危机本能的预兆。古玉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他放缓速度,示意众人停下。
“顾大哥,怎么了?”璃月问道。
“有些不对劲。”顾星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看似平静的山川大地,以及远处百川城隐约的轮廓,“太安静了。司徒戮失踪多日,天罚神殿绝不会毫无反应。百川城方向,也没有任何大规模冲突或异常能量波动传来……这不正常。”
雷枭也皱起眉头:“你是说,可能有埋伏?或者神殿的人已经控制了百川城,张网以待?”
“未必是埋伏,但必有变故。”顾星辰沉声道,“我们不能直接回去。先在外围探查清楚情况。”
他选择了一处地势较高、林木茂密的山头落下,将司徒戮随手丢在一旁,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结界。然后,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眉心处一点混沌星芒亮起。
“混沌衍天术·千里观微。”
这是他道基蜕变后,结合古玉的推演之能,初步摸索出的一种探查神通。以混沌之力模拟神识,却更加隐秘、分散,如同无形的感知网络,融入周围天地灵气之中,向远处蔓延,收集细微的信息碎片,再于识海中重组推演。
当然,此法消耗颇大,范围也有限,且无法穿透强力阵法或禁制,但用于观察百川城外围动向,已足够。
随着神通展开,方圆数百里内的风吹草动、灵气流向、甚至一些低阶修士的交谈、飞鸟惊起的轨迹……无数细微的信息,如同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