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上使息怒!息怒啊!”
只见四海商会会长钱如海,在一群商会高手的护卫下,战战兢兢地飞上半空,停在双方威压波及的边缘,脸上堆满了惶恐与谄媚的笑容。
“司徒巡查使神威盖世,赤阳真人德高望重,都是为我百川城安定着想,切莫因一时之气,伤了和气,更殃及无辜百姓啊!”钱如海连连作揖,语气恳切,“那逆贼顾星辰狡猾狠毒,行事不择手段,潜伏暗处,搅风搅雨,实乃我百川城之心腹大患!如今更是胆大包天,袭击神殿使团,其罪当诛!”
他先是对司徒戮一番奉承,又点明顾星辰是“心腹大患”,表明立场与神殿一致。接着,他话锋一转:
“只是……巡查使明鉴,那逆贼既然能如此诡异地袭击飞舟并从容遁走,想必在城中必有隐秘巢穴、同党接应。若贸然全城大索,恐打草惊蛇,逼其狗急跳墙,或再次隐匿,或挟持人质,届时局面恐更难收拾。且大规模搜查,难免扰民,若激起民变,反而不美。”
他看向赤阳真人,又赔笑道:“赤阳真人守护百川城多年,劳苦功高,对城中隐秘、地下脉络了如指掌。依老夫愚见,不若请赤阳真人调动神宫与城主府力量,暗中加紧排查可疑地点、监控异常灵气波动。同时,请巡查使麾下精锐,封锁四方城门及主要空中通道,布下天罗地网。再晓谕全城,悬赏巨万,鼓励举报。如此明暗结合,张弛有度,既能彰显神殿威严与神宫尽责,又能避免全城恐慌,步步为营,将那逆贼逼入绝境,方可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钱如海这番话,看似和稀泥,实则老辣至极。他既给了司徒戮台阶下(不立刻屠城,但加强封锁和悬赏),又给了赤阳真人发挥作用的余地(主导暗中排查),更将搜捕的责任巧妙地分摊到了双方头上。最重要的是,他提出的方案,避免了最极端的冲突,暂时保住了百川城表面上的平静,也符合他自身商会的利益——战火一起,他的产业损失最大。
司徒戮冷冷地瞥了钱如海一眼,对这个油滑的商人并无好感,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有一定道理。屠城是最极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轻易使用,那引发的后果确实难以预料。而钱如海的提议,虽然慢了些,却更稳妥,也更符合“程序”,即便将来神殿高层问责,他也有说辞。
赤阳真人同样深深看了钱如海一眼,心中念头飞转。钱如海的提议,确实暂时缓解了最直接的冲突,给了他运作的空间。由神宫主导暗中排查,可操作性强,既能向神殿表明合作态度,又能暗中给顾星辰等人传递信息或提供掩护。
空中对峙的雷火气息,因钱如海的介入,稍稍缓和了一丝。
司徒戮沉默片刻,周身雷霆缓缓收敛,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好,本座便再给你们一日时间!”他盯着赤阳真人,一字一顿,“明日此时,若还不能将顾星辰及其党羽擒获或击杀,交出‘钥匙’相关之物……那么,本座便亲自动手,以‘紫电炼狱’覆盖全城!届时,城中一切生灵、建筑,皆化为齑粉!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紫色雷光,径直落入城主府内,显然是去重新布置,加强对城主府本身的控制,并指挥剩余手下布防、悬赏、封锁。
赤阳真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如水。一日!只有最后一日!
钱如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赤阳真人拱了拱手,也赶忙带着人落下,显然是回去安排商会配合“排查”与“悬赏”事宜,同时也要加紧自身的防御和……暗中准备退路。
一场险些引爆的屠城危机,因钱如海的斡旋而暂时延缓,但悬在百川城头顶的利剑,并未消失,只是将斩落的时间,推迟到了明日黄昏。
(二)薪火照夜定心策
地下秘殿,薪火光芒稳定地燃烧着,将众人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外界司徒戮的暴怒宣告、钱如海的斡旋、以及那最后通牒般的“一日之期”,都已通过青叶祭司与地面特定节点残留的微弱联系,以及叶凌云在城中暗桩传回的紧急情报,清晰地传递到了这里。
气氛凝重。虽然成功打击了司徒戮,但引来的反扑之猛烈,还是超出了部分人的预料。尤其是“紫电炼狱”、“屠城”这样的字眼,让石蛮、阿骨打等心志坚韧之人,也不禁面色发白。
“狗日的司徒戮!真他娘的不是东西!”雷枭狠狠一拳砸在石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拿全城百姓的性命来要挟!”
“这便是天罚神殿一贯的作风,视众生如刍狗。”青叶祭司叹息,手中的木杖光芒也有些黯淡,“他们占据‘天道秩序’的大义名分,行事往往肆无忌惮。”
叶凌云眉头紧锁:“一日时间……太紧了。司徒戮必然会像疯狗一样四处搜寻,钱如海那老狐狸提出的‘暗中排查’,恐怕也是缓兵之计,他绝不会真正出力,甚至可能暗中将我们的一些隐秘据点透露给神殿,以表‘忠心’。”
璃月紧紧握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