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叶凌云和万灵阁因他而卷入漩涡，面临覆灭之危。一走了之，岂是男儿所为？

    “叶阁主，”顾星辰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时离开，非我所愿。”

    叶凌云一怔：“顾道友，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

    “非是逞强。”顾星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天罚神殿与铁血盟欲致我们于死地，一味退避，只会让他们气焰更嚣张，追捕更紧。而且，将麻烦留给万灵阁，非义者所为。”

    “那顾道友的意思是……”

    “他们想逼我们出来，想清洗万灵阁。”顾星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们就……先发制人。”

    叶凌云倒吸一口凉气：“先发制人？顾道友，对方有化神后期坐镇，铁血盟精锐众多，我们……”

    “化神后期，未必不可敌。”顾星辰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至于铁血盟精锐……乌合之众罢了。况且，我们并非要正面决战。”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他们不是要发动‘行动’吗？我们就在他们行动之前，给他们一个‘惊喜’。打掉他们最锋利的爪牙，剪除其羽翼，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同时，将水搅浑，把天罚神殿在此地勾结地头蛇、意图不轨的消息，以适当的方式，传递给该知道的人……比如，城主府里那些真正做主的老家伙，比如，与铁血盟素有龃龉的其他势力，甚至……可以透露一丝给离火神宫在百川城的暗桩。”

    叶凌云听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是啊，硬拼不行，但可以暗斗，可以借力打力！顾星辰如今实力大进，又有混沌薪火传承的种种玄妙手段，暗中袭杀、制造混乱、散布消息，未必不能搅动局势！

    “顾道友具体有何计划？”叶凌云也来了精神。

    顾星辰沉吟道：“首先，需要最详细的情报。铁血盟除了屠烈，还有哪几个元婴头目是关键人物？他们的行踪习惯、弱点是什么？韩长老受伤程度如何？日常在何处疗伤或谋划？铁血盟与外界联系的秘密渠道有哪些？他们在百川城内外，有哪些重要的据点、仓库、甚至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这些……大部分我都有掌握，即便眼线失联，凭借多年积累也能推断个八九不离十。”叶凌云沉声道，“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名单和资料。”

    “好。”顾星辰点头，“其次，我们需要一些‘帮手’，或者说是‘烟雾’。叶阁主之前说联系了一些对铁血盟不满的势力？”

    “有几家，但态度暧昧，未必肯真正出手。”

    “不需要他们真正出手。”顾星辰眼中精光一闪，“只需要他们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些‘巧合’的骚乱，或者‘无意中’泄露一些消息即可。甚至，可以伪造一些铁血盟意图吞并他们、或者与天罚神殿交易出卖他们利益的‘证据’，悄悄送到他们手上……”

    叶凌云抚掌：“妙！如此一来，百川城这潭水，想不浑都难！”

    “最后，”顾星辰看向叶凌云，郑重道，“万灵阁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一旦我们开始行动，对方很可能狗急跳墙，直接对万灵阁发动攻击。阁中的防御阵法、撤退路线、核心人员的安置，必须万无一失。必要时候，可以暂时放弃部分外围产业，集中力量固守核心，或者……化整为零，暂时隐匿。”

    叶凌云肃然点头：“老夫明白。守碑之责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钥匙’和‘薪火’传承下去。万灵阁可以重建，传承不可断。”

    两人又密议了诸多细节，直到夜幕低垂。

    顾星辰离开茶室时，眼中已无迷茫，只有一片冰寒的战意与清晰的谋划。

    风雨欲来？那便让这风雨，先从敌人的头顶掀起！

    回到院落，他将雷枭、石蛮、璃月等核心同伴召集起来，将部分计划告知，并开始分配任务。

    夜色下的百川城，依旧灯火璀璨，繁华喧嚣。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针对铁血盟与天罚神殿的暗流，已悄然开始涌动。

    风起于青萍之末。

    浪成于微澜之间。

    而顾星辰手中，已然握住了点燃这场风暴的……第一颗火星。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