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同意让和岐国派几个人来跟咱们的水师学习.......”连意致嘟囔道,“万一有几个人嘴不严实被套走了啥东西,后悔都来不及。”
谢清风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皇上自有考量。”
萧云舒自然是知道其中风险的,但没办法,和岐国给的实在是有点多。
那几个港口还有那么多现银都是实打实能看见的东西。
而圣元朝的经济是真的不行,谢清风只看了顺天府的账册就大概能推测出京城这个城市的经济情况,他也是没想到萧康元死后能丢下那么大的烂摊子,难怪他死活不清理世家大族。
谢清风估计国库里面账面上的钱虽然说是够用的,但那里面有大半是死钱。要么是各地藩王拖欠的赋税,要么是抵押给盐商的官田契约,真正能调动的现银,连支撑边境半年的军饷都勉强。
若是再来一个大灾,估计真的要民不聊生了。
眼下这烂摊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也是。”连意致喝了口茶笑道,“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咱还没有真的傻到把圣元朝水师最核心的东西都教出去。”
“近海布防的暗礁图,这些要命的东西,他们连边都摸不着。教给他们的其实也就是些常规的操船技巧、天气预判法子,还有些老掉牙的战术阵型。我那天和兵部尚书乔大人去瞧了,水师那群人还是知道轻重的,反正就是让他们学点皮毛,够不上根基。”
说着,连意致看向谢清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无缘无故问起这个人?我可是听说这戈丹身份不一般,是和岐国国主的亲孙子。别看他年纪轻轻,平日里话不多,可心思深着呢,城府藏得严实。上次我跟他聊水师布阵,他看似随口问了句近海暗礁是不是随季节变动,那语气漫不经心的,可细想起来,那分明是在打探防御弱点。”
谢清风闻言缓缓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我本也没怎么留意他,毕竟我这顺天府府丞管的是京城地面上的民生琐事,水师那边的事与我职务本无交集。”
他顿了顿,想起那些递到府中的那些拜帖,眉头微蹙:“可这戈丹,不知怎么就盯上我了。前前后后递了三次拜帖,说是想请教些京城的风土人情,顺带聊聊两国水上贸易的琐事。我想着与他素无往来,又兼之身份敏感,便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辞了。”
“没成想他倒有耐心。”谢清风喊了下门口的谢义,让他把戈丹送来的贝壳拿进来。
那贝壳上刻着细密的海浪纹,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我推辞了拜帖后,他就开始送东西。第一次是两匹和岐国特产的海绸,说是他们那边女子做衣料最好的料子;第二次是一罐子深海鱼油,说是对风湿骨痛有奇效;前日又让人送了这贝壳来,说是在他们国主的御用渔场里拾得的,寓意海晏河清。”
连意致拿起那贝壳端详片刻,笑道:“倒是会选物件,不贵重,却带着些心意,让人不好硬拒。”
“可不是。”谢清风放下贝壳道,“这些东西说起来都不算贵重,远够不上行贿的程度,更像是寻常的礼节往来。”他若次次都不收,倒是显得圣元朝待客小气,拂了人家的面子。
“但话说回来,”谢清风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决,“我还是不想与此人有太多交集。他是和岐国国主的孙子,未来极有可能继承那边的大统,是妥妥的和岐国未来继承人。我一个圣元朝的顺天府府丞,与他走得太近,难免落人口实,说起来总有些瓜田李下的嫌疑。”
这次收他东西已是权衡再三,怕伤了两国和气。但凡事过犹不及,若是下次他再派人送东西来,他是绝不会再收了。毕竟在这圣元朝的地界上,该避的嫌,还是得避。
连意致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在理,确实该保持些距离,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这戈丹心思深沉,谁知道他频频示好,是不是另有所图呢。”
与此同时,和岐国驻圣元朝驿馆内,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屏风上,忽明忽暗。
下属捧着一个空了的锦盒微微躬身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困惑,却带着对戈丹的十足尊敬:“殿下,谢清风这次虽收下了贝壳,可还是没应下见面的事。属下实在想不明白,他一个顺天府府丞,只管着京城的民生杂事,凭什么对您这般疏离?”
他抬眼看向戈丹,眼神里满是对自家殿下的维护:“咱们递了三次拜帖,又诚心诚意送了这些特产,他却连见一面都不肯,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依属下看,他这态度,未免太不给您面子了。”
依照他来看,不如直接禀明圣元朝皇上,就说谢清风怠慢外宾,治他个不敬之罪!他们殿下可是未来的国主,就算现在还是圣元朝的附属国,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官能拿乔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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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丹正低头擦拭着一把象牙柄的小刀,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