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她拿起那枚银哨时,萧朔突然剧烈颤抖。
这枚哨子与他干爸(当年的后勤员)遗物上的编号“07”相同,而骸骨衣领处的编号是“06”。
洞穴顶部的冰棱开始坠落,在轰鸣声中,宋惜尧突然举起哨子猛吹。
破冰而出的不是哨音,而是段模糊的录音:”陈队松手了!他松开了绳子!”
风雪在洞口呼啸,像在复述二十年前的呐喊。
萧朔在物资箱底部摸到团血迹斑斑的布条,展开后是用藏文写的祈福语。
那是陈典当年为藏族求的平安符,却随他永远留在了冰川里。
燃油即将耗尽前,萧朔用冻僵的手指在日记本扉页写下:"陈典队长,您的队员周强用二十年守着真相,直到我们到来。
“宋惜尧将周强的银哨与干爸的那枚摆成十字,用登山镐在冰壁刻下“雪山记得”四个大字。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们在洞口堆起玛尼堆,用剩余的压缩饼干做了简单的超度。
三个月后,登山协会在冰川建立纪念石碑,碑身刻着所有队员的名字,陈典的名字旁雕着支永不折断的登山杖。
宋惜尧的手机突然收到条匿名信息,附带着段视频:暴风雪中的冰川洞穴,周强用冻裂的手指在日记本上写最后一行字,洞外的风雪呼啸如旧。
视频最后定格在冰壁上的冰花,竟天然形成了“宽恕”二字的纹路。
当夏季的融雪漫过纪念石碑时,有人在山脚下捡到枚银哨,哨身刻着极小的字:“向山而生,为光而死”。
那是陈典留给世界的最后独白,也是所有真正登山者刻进灵魂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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