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道:“具体情形本王也没亲眼看到,都是听云贵妃和梁王妃卢氏说的。本王琢磨了很久,把事情推演了很多遍,后来大致上想通了。八皇子满月宴上,出现百鸟朝凤、百兽献瑞的异象,说明了什么?”
张显臣想了想才道:“小婿在刑部多年,办案无数,从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很多事情都是人为的。天下奇人很多,会些神奇的术法,百姓不知其能,多认为某些事是天意。天降异象,只能说明皇后身边有能驯化鸟兽的能人异士。”
齐王点头:“贤婿,要是皇后本人有驯化鸟兽的异能呢?”
张显臣眼睛一亮:“父王,小婿懂了,世间鸟兽众多,如果能驯化鸟兽,再理解鸟兽带来的信息,就等于有了众多的帮手,自然消息灵通。”
齐王点头:“没错,要有这样的本事,不光可以用来打探、传递消息,还能让动物帮忙搬运物品、打洞,甚至杀人于无形。”
张显臣道:“比如,英王暴毙案。让小型的鸟兽把毒香、毒药之类的东西运进去,悄悄放在英王经常活动的地方,英王中招后,鸟兽还可以帮忙消除证据。”
齐王道:“还有本王的母妃,她做的事隐藏多年,突然就暴露无遗。现在想来,是因我之故。我对父皇立四弟为太子不高兴,母妃为了安慰我,把当年的秘事说出来了。当时周围确定没有外人,如果是隐在暗处的鸟兽在监听,把消息传出去,不是没有可能。”
张显臣并不知道当年秦贵妃做的事,此时一头雾水。齐王也不隐瞒,把当年的事告诉张显臣,反正相关的人都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张显臣听得脸色发白,皇家人都心狠,个个诡计多端。要不是父王说起,谁能知道真相啊。
齐王道:“贤婿,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不要反复拉扯个没完,一切要向前看。”
张显臣道:“是,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还是父王大度。无论太后当年有没有暴露秦贵妃做的事,终归没有栽赃陷害,也没有冤枉皇祖母。”
齐王道:“父王不是大度,是无可奈何,明哲保身罢了。父王要有太后那样的本事,肯定为母妃报仇,灭掉所有的仇人,甚至自己要坐上那至高之位。”
张显臣叹口气,父王净说大实话,既然选择了相安无事,就不必自寻烦恼了。赶紧又问:“父王,您还没说呢,万一安国大长公主真犯了那样的大罪,该怎么判处?”
齐王笑笑:“太后可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你就按律法判决。这种大罪,只要罪证确凿,肯定是死刑。不过,皇家大长公主可以议贵,留个全尸,毒酒白绫,任选其一。这种大案,刑部结案后,还得陛下朱笔勾选,段家和县主她们也怪不着咱们。”
翁婿二人商量好,张显臣心中有底了。大刀阔斧地去办案。安国大长公主半辈子骄横,根本没想到敢有人查她,所以也没过于隐藏线索。不过几日,刑部就摸清了情况,果然如太后说的一样。
安国大长公主二十多年来,用邪法抗衰,追求长生,害死了二百多条性命。如今城外庄子上,还关押着十三个女孩,一个个可怜得紧:面黄肌瘦,皮肤没有一丝血色。神情麻木,眼神空洞,都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过了今日不知明日。
她们都是从外地牙行买来的,专门挑无根无底的,都不识字,如今又成了哑巴,问不出什么具体的情况。不过,关押管理她们的那些人,可就惨了,张显臣动了大刑的。那些人又不是铁打的,何苦给主子背这么大的锅,到最后都交待了。
安国大长公主这缺大德的,自己用邪术就算了,还推荐给自己的女儿。威德县主有安国大长公主这样的娘,耳濡目染下当然有样学样,也没被教好。为了自己的容貌和青春,也使用了这样的邪术,害死了不少女孩。
张显臣查清了案子,上奏了皇帝,皇帝气得脸色发白,太可恶了。宣王殿下也气得手直哆嗦,这个妹妹也太狠毒自私了。你对自己和女儿如珠似宝,穷人家的女孩也是性命,不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多少有一点慈悲心肠。
齐王殿下也只剩下叹息了,他跟这个妹妹私下关系还行,之前怜她年轻守寡,多有怜惜。如今她做下这等骇人听闻的事,当哥哥的也是没法没法的。只能找法律一点漏洞,议亲议贵,留她母女留个全尸吧。
御史们义愤填膺,一致要求重处安国大长公主母女。也有皇亲国戚同气连枝的人,给那母女讲情,人死不能复生,要求罚款入国库赎罪。
皇帝早跟太后商量过了,出了这样的事,几百条人命,管什么亲贵,必要重惩。
太宗皇帝生前最喜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也常吟诵《荀子.王制》篇: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其实道理都懂,真要做到这一点,会有很多的阻力。
东陈国的地盘已经够大了,可是人口数量一直上不去,兵源也在减少。分析原因,兵源减少多因为朝廷不能再给府兵们均田。现在世族权贵们大量兼并土地,各处没有闲置土地,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