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瞪着皇后,这个女人小肚鸡肠,没有一国之后的雅量。皇后赶紧说:“妾本就有亲生儿子,收个养子,难免有亲疏之别,对两个皇子的影响都不好。后宫中有许多没有子女的妃嫔,让她们养吧,肯定乐意。”
皇帝看了一眼阶前跪着的天竺高士,目光中透出杀意,他知道得太多了,万一传扬出去,对皇家的名声的损。叶拿嘉士额头见汗,身子直颤抖,知道自己下场不好。
皇后歪头看了皇帝一眼,求情道:“叶拿嘉士是个人才,又很年轻,不要轻易损伤,以后还有大用。陛下不放心,就让他进大理寺做审讯官,俸禄同大理寺少卿,让他住大理寺宿舍,无上官派人跟随不许单独出门。等他老到退休年龄,咱们可能都不在了,后人说什么也无所谓。”
皇帝皱眉,还想说什么,皇后冷冷道:“东陈自开国,兄弟争皇位弄出个玄武门兵变,又弄出兄抢弟妇为妾的丑事。后来,儿子有样学样,把庶母弄进宫还封了皇后。还有抢了儿媳为妻,惹出东陈之乱的太上皇,多少事也没有瞒住世人,又如何了?”
皇帝头上见汗,皇后道:“陛下,功是功,过是过,史书自有记载,陛下不必太在意。纸里终究包不住火,何况陛下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是柴氏和华氏两个贱人害人害己罢了。何苦非要害了知情人的性命,如果传出去,谁还愿意给皇家办事呢?”
皇帝挤出微笑:“瞧皇后说的,朕几时要处置天竺高士了?不过,这些事暂时要保密,别叫皇亲国戚和众臣笑话了。叶拿嘉士,你能管住嘴吗?”
叶拿嘉士点头如捣蒜:“陛下和娘娘放心,小人一定守口如瓶,如果小人泄露半点秘密,愿以项上人头献上。”
皇帝道:“那好,就依皇后所请,你去大理寺做审讯官吧。俸禄同大理寺少卿,住大理寺宿舍,给你安排一个上好的单间住。没有上官派人跟随不许单独出门,经手的案件不要说漏嘴,等你七十岁退休之时,着户部给黄金千两以示嘉奖。”
叶拿嘉士一听,不但保住性命,还能当官,俸禄也不低,退休了还有嘉奖,当下喜出望外,给帝后行了大礼。皇帝给吏部下了手谕,又派人送他去大理寺就职。随后,皇后让人把华氏的遗体收殓起来。
柴家也是该灭了,皇帝把柴家人全抓了起来,让三司会审。先审的就是谋害王院长夫妻的案子,原告是王院长的两个庶子,被告是已故的柴顺华和其父母。
柴老三本就不是什么忠贞之辈,他寻思女儿反正死了,还留有皇子,不如把一切过错推到女儿身上。自己最多算是个知情人,没什么大罪。
刑部对照宫里审讯华氏的记录,定了案,柴顺华是谋害王院长夫妇的罪魁祸首。后宫妃嫔谋害朝臣,是大罪,依律要抵命。不过,柴顺华已死于难产,抵命肯定是不行了,应该贬为庶人,由其子赔付王家两万贯钱。
柴家三房的柴宾夫妇都是帮凶,要不是他们起了贪心,柴顺华也没有必要害人,依律流放丰州两千里,终生不得回朝。
重点审的是柴家家主柴宜使用续命灯的案件,这种事都是有违伦理纲常的,是不仁不义的典型行为。柴宜自然不敢承认,无论是诱供还是刑讯逼供,他都拒不认罪。他家高夫人可没那么坚强,威逼利诱之下,把知道的全交待了。
柴宜喜欢去平康坊的红云曲看舞喝酒,有一个高丽国来的舞女叫金淑西,年方十六,长得花容月貌,又能歌善舞,十分合柴大人的心意。那女子能说会道,把柴大人哄得高兴,有心给她赎身,安排她进柴府当个侍妾,好长相厮守。
谁知高夫人和两个儿子大力反对,反对原因主要是金氏不是东陈国人,柴大人偏又在朝廷中任高职,万一金氏来历不明或被奸细收买,会影响整个柴氏家族的名声和前途。
当然,高夫人也有私心,她自己年近六十,人老珠黄,再没有年轻的漂亮容颜,无论如何比不过年轻俊俏的金氏。不受宠是小事,就怕影响两个儿子在家的地位。
高夫人对宗室老人说:“不是妾善妒,不肯让大人纳妾。纳妾室多为繁衍子嗣,柴大人六十有六,身边有贵妾一人,侍妾三人。如今儿女双全,嫡子二人,庶子三人,还有六个庶女,孩子们都成了婚,还有了孙辈,实在不需要大人再亲力亲为的繁衍后嗣。大人年龄到了保养的阶段,身在高位,再娶一个年轻妖娆的异族女子,对柴家没有一点好处。”
宗族老人都觉得高夫人的话有道理,把柴大人想纳金氏的事摁下了。柴大人正在兴头上,如何会甘心,就把人赎了出来,悄悄安置到一个偏僻的坊里,时常去住着。
金氏是个妖精一样的东西,在床上把柴大人伺候得舒服,二人过得蜜里调油,难舍难分。柴大人年龄大了,时间一长,就时常有些精神不济。自己暗恨自己不中用,批个公文都打瞌睡,别说陪金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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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大人心中愧疚,一味给金氏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