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折腾还出了大事了,要不干脆趁这个借口,除掉崔氏。皇帝跟皇后商量,希望皇后出面处置崔氏,他不想跟五望七姓人家正面对上。
皇后冷笑,这男人也太没担当了,不过,让你当皇后,自然是希望有难处时,你能替他赤膊上阵嘛。皇后也很奇怪,崔氏对毒药和其他两种药供认不讳,罪名做实,何必单对这一种药不承认呢?皇后心中有疑问,亲自审了崔氏。
崔氏到了这个时候,知道大事不妙,见了皇后如同抓住救命仙草,一个劲儿地哀求。皇后沉着脸道:“你是聪明人,可知道自作孽不可活?事到如今,无论你如何狡辩,都无济于事,因为皇帝想让你死。只能保儿子和家人,你就别惜自己那条老命了,想办法搅浑水。”
崔氏沉默半晌,认同地点点头。皇后道:“这里的马总管和几个暗卫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就说。本宫也觉得那种让男性失去生育能力的药有异,你别的都承认了,为什么不承认这个?其实只前面几种,你也没了活路。难道,是怕皇帝心中恼恨,加重处罚?”
崔氏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如今没什么可隐瞒的,别的药都是妾花大钱收罗的,也都可以承认。最后那种药,真不是妾的,根本没有必要。”
皇后冷笑:“花言巧语,就算那药不是你的,还有其他害人的药呢,你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怕罪大了连累儿子和娘家人,才死不承认。”
崔贤妃道:“自皇后生下嫡子,妾都死心了。老四非嫡非长,又不贤能,还是安稳当他的简王。娶个可心的王妃,要块富庶的封地,过些富足自在的日子,就很好了。”
皇后叹气:“你倒是会狡辩,这绝育药又不会长翅膀,会自己飞到你的暗格里。”
崔贤妃道:“娘娘,宫里人多嘴杂,每个宫里都可能有别人派来卧底的人,说话做事都要防着人。妾又不是傻子,害皇帝这种事,还要留下证据放在自己宫里?随时都可能被发现,这可是灭门甚至诛九族的大罪啊。”
皇后道:“本宫也是没想通这一点,才来问你。你若只会喊冤叫屈,只会矢口否认,就没有机会取得本宫的帮助了。”
崔氏在宗正寺牢房里想了好几天了,苦思冥想,也没有结论。不过,她在宫里多年,后宫的女人都熟悉,用了排除法,把心中最大的疑虑放在华修容身上。
华美人因为抚养皇七子有功,还时常给几个皇子皇女请请平安脉,跟孩子们的母妃关系也融洽。被升成婕妤,加上治过皇帝的蛇盘疮,慢慢升到了九嫔的位置上。
皇后听了,问她:“华修容是精通医术,不过神医谷是以外科见长,这种阴毒的药能是她制作的?你想攀扯别人,可有什么证据吗?”
崔氏苦笑:“没有证据,要是有证据,妾早向皇帝交待了。妾的为人有毛病,人缘不好。因为妾爱发脾气,又喜欢迁怒人。四妃和几位老人,互相了解,都提防得紧。低位妃嫔呢,各有巴结对象,但对妾都是敬而远之,轻易不来妾宫中。”
皇后都笑了,崔氏还怪有自知之明的,既然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毛病多,为什么不改一改呢。在后宫中平白树敌,这不是找死呢吗?小人不能给你成事,却能坏你的事。
崔氏道:“要说有来往的,就是华修容了。她当美人时,胆小甚微的,可会说话了。还有一手好医术,要是皇子皇女们有个小病,她都是跑前跑后的,落下不少人情。”
崔氏停顿一下,接着道:“有一次,妾的儿子淘气,从树上摔下来胳膊脱臼,还是路过的华美人给接上的,手法比太医还好呢。妾有妇科病,也是她给调养的。”
皇后道:“人家华修容帮了你们母子,你们不感恩,把坏事往人身上引。真是忘恩负义,东郭先生和狼形容你们之间的关系正好。”
崔氏道:“后宫别的妃嫔和下人进不来妾住的承泽殿,妾的宫人也都是心腹之人,就算有一两个外宫派来的卧底,也不可能接触妾的密室。这药全是在密室中搜出,必是熟悉妾的人所做。这药粉不是陈年旧药,近来接触妾密室的只有一位,就是华氏。”
皇后疑惑:“你不是一向标榜自己心眼多,怎么会让外人接触你的密室?”
崔氏道:“过完年大概初六那日,华氏在妾这里献殷勤,臣妾的哮喘发作,让她帮忙取药。后来,她拿来一瓶药,说是自己配制的,对哮喘有效,发作时可以一试。妾就顺手放进了密室,因为哮喘一直没发作,也没有用过那药。现在想想,只有那一瓶药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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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还是没有明白,事情这么凑巧吗?华氏又不是神仙,她怎么会知道崔氏会因为儿子的事当场跟皇帝翻脸?就算是翻脸了,也不一定就会迁宫,更不会搜查,或者皇帝看在儿子脸上,斥责几句就是了。
华修容这几天也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