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惧内的长孙总督这次终于忍无可忍了,狠狠推了一把李氏,警告她:“李氏,你以前仗着出身好,又生了几个儿子,关着门跟我两个怎么样就算了。当年的事,大家都不清楚内情,也不敢问。现在时过事异,皇后就是王元娘,善先表弟的义妹。事关欺君,你若说一句不中听的,就别怪长孙家对你不客气。”
李夫人嚷道:“你想干什么呀?皇后又怎么了?谁知道怎么当上皇后的,要是得罪了我,我把她那点龌龊事全给她说出去。”
长孙渊咬牙道:“你敢,你若想死,我成全你。”说着,上前掐住李夫人的脖子,把她掐地直翻白眼。最后,到底不忍心真要了妻子的性命,把手松开,转身出去,把门锁上,让两个婢女守着。
长孙渊找了他父亲和两位叔父,商量这事怎么弄。三位长辈都挠头,最后,长孙远道:“八皇子还小,皇帝也还没有立储,皇后身份的秘密不能让她嚷出去。先下点疯人药吧,回安南慢慢恢复,过个五七年,她好了之后,大势已定,也就没事了。”
随后几个人商量好了,长孙一族知道明珠的身份的人要守口如瓶,不知道的人就不必告知了。要是谁好奇,就让谁闭嘴,多一句话,家法侍候,打二十鞭。要是敢胡说八道,就照对付李夫人的方法处置。
长孙老侯爷大殡之时,帝后亲自祭拜,都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有所表示。有的是真心佩服老爷子为人,有的是给长孙家人面子,有的是看帝后的态度。
大殡之后,皇帝恩准长孙宇袭景阳侯爵位,因族人多有军功,故不降爵;封长孙宇的长子长孙渊为景阳侯世子,安南都护府大都督,镇守南越;长孙宙总督的安东侯可以袭五代,其长子长孙涯为安东侯世子;另加封长孙远为开远侯,赐开远侯府,其长子长孙深定为开远侯世子,在南诏为副使。
一时之间,长孙氏一门三侯,鲜花着锦、荣耀已极。不过,长孙老侯爷三个儿子封侯,真没什么可说的,个个都是镇边超过二十年的人,与国有功,不必眼气。
皇帝思忖良久,又调整了一下,陇右要平衡一下势力。长孙宇年事已高,留在都城,给个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的虚职。陇右总督的职位交给次子长孙洋接管,另派自己的心腹萧执将军到陇右军营当长孙洋的副手,清河崔氏崔九先生的儿子崔泗军任陇右总参军。
安东二部那边比较放心,长孙涯可是自己的老亲家,长孙兰跟盼盼感情也很好。
给安南总督长孙渊那边派了个副手,是梁国公方家的一个孩子方必孝。
长孙渊回安南时,夫人行到半路得了急病,变得疯疯癫癫的。请名医看过,说要养个几年,差不多能好。众人感叹,世事无常。
北方天冷得早,入秋的凉风吹着,安北都护府里,李怀恩紧张地转了不知多少圈了。产房的媳妇一直腹痛,真让人担心。直到月上中天,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李怀恩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不一会儿,一个稳婆出来,怀里抱了一个襁褓,喜滋滋地道:“李总督,给您道喜了,您夫人生了一位千金小姐,母女平安。”
李怀恩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接过女儿襁褓,怕她着凉,掀开披风掩进胸前。先问了一声:“夫人怎么样,没事吧?”
稳婆笑道:“回大人,夫人一切正常,有些累,闭眼休息呢。这是第二胎了,产妇有了经验,心不那么慌。身子也熟透了,宫口开得快,没遭太多罪。这会,奴婢那老姐妹正给她收拾呢,一会儿就送到月子房去。”
李怀恩放心了,回头吩咐一声:“好啊,给重赏,两位婆婆各赏一百贯钱,一只羊,十斤点心。”稳婆谢了赏,心里乐开了花,这一把比干一年赚得都多。要是王夫人一年生一个,她就发大财了,默默祝愿夫人多子多福。
李怀恩又吩咐:“老李,府里上下,每人加发一个月的工钱,给我姑娘贺个喜。明日派人到几个十字路口,发红皮鸡蛋,发子孙饼。连着发个七八天,给我姑娘积个善缘。”
老李应了一声,就有不懂事的人偷偷问:“夫人不就是生了个丫头吗,总督怎么这么高兴?之前生大公子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大张旗鼓啊。”
有懂事的就道:“总督不是孩子少嘛,无论是儿是女,都是自己亲生的,都喜欢。再说了,先有一个儿子,又生一个女儿,这叫儿女双全。只要没有传宗接代的烦恼,男人没几个不爱自己女儿的,上辈子的小情人,这辈子的小棉袄。”
李怀恩抱着女儿,坐在媳妇的床前,看她吃红糖鸡蛋茶,满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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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李怀恩谁也没告诉。三年前的冬天,他父亲的嫡妻白夫人终于找到他了。
白夫人很矛盾,一方面想杀了他,这是丈夫背叛的活证据。一方面,又不得不妥协,丈夫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