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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右离汴州道远,长孙宇看了飞鸽传书,额头见汗,暗暗叫苦。长孙宇是武将世家,自己家儿郎都是身经百战的,怎么就剿匪这样的小事,还能把命要了啊?
他们家方夫人一听,当时就晕倒了,醒过来就开始哭。没办法,长孙宇只能安排小六长孙池护送夫人去汴州,见见小儿子,看看什么情况。要是真不行了,看孩子还有没有什么心愿,也好帮忙成全。
方夫人一路哭着过去的,想起来就难受。小八是她最小的儿子,一向疼爱,孩子又争气,十六岁就中了进士,谁不夸一句少年英才。明明没有走武将的路,参加了科举,走了文官的路,怎么还死到剿匪上面,比当武将还死得早吗?
到了汴州,方夫人看小儿子脑袋下面垫了两个靠枕,半倚着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嘴唇干枯,眼看是不行了。她悲从中来,扑过来握住长孙洁的右手,叫了一声:“儿呀,可吓死你娘吧,叫你逞能。”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嗷嗷地闹心。
被她娘哭得脑袋疼的长孙洁,一个劲儿给他六哥使眼色,示意他把娘先扶一边去。长孙池不解其意,只得先把娘扶到病床对面的胡床上去。
旁边的张思星憋住笑,对方夫人和长孙池见礼,称呼一声。方夫人眯着眼问他的身份,才知道原来是表孙女王雪的丈夫,神医谷的九弟子张思星。
方夫人抓住张思星的手,如同抓着救命草,赶紧问:“孙女婿,你是神医谷的大夫,可太好了。你表叔怎么样了?真没救了吗?”
张思星看了长孙洁一眼,才郑重其事:“大舅姥,该用的法子都用了,能吃的药都吃了,不怎么有起色。依在下看,还是准备一下后事,冲一冲,或许就没事了。”方夫人又开始哭。张思星一个劲儿的掐自己大腿,就怕笑出声来。
长孙洁挣扎着起身:“母亲,儿子生死难料,想娶个媳妇,争取在死前留下后代。”
方夫人来了精神:“对呀,后事先不着急,娶媳妇冲喜呀,冲好了皆大欢喜。就算洁儿重伤不能行房,只要有媳妇,咱家孩子多,过继一个孙辈给阿洁当嗣子。”
张思星赶紧把脸转过去,就怕忍不住笑出声来,长孙洁做戏的天分也太差了,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幸亏方夫人关心则乱,没注意到儿子不正常的一面。正常人都伤成这样了,不想着交待后事,还有心思娶媳妇?
方夫人却当真了,一直盘算,上哪儿给儿子找媳妇。以前,各路亲戚都操心,好说歹说的给他介绍了十多个女子,他一个也没看上。现在受伤了,终于想明白了,要娶媳妇了。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就随便找一个冲喜了。
长孙洁趁热打铁地把心上人说了,方夫人顿时有点傻眼了。谁?都城富商韩五娘家的掌柜肖金香。掌柜说得好听,其实是商人嘛,甚至就是商人的下属。士农工商,肖氏跟自己家的门第差太远了。不过,儿子一装死,方夫人马上妥协了。
方夫人想,到了这个时候,还想那么多干什么?有目标总比大海捞针强呀。说亲的事,她肯定比儿子有经验,详细问了肖金香的情况,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想说服姚氏母女,得先说服韩五娘,让韩五娘当媒人。韩五娘跟方夫人有一些生意往来,彼此算是熟人,也多少知道点五娘的为人。没有大利益,恐怕不好说。
方夫人想着,得让长孙清夫妇代表家里,去跟韩五娘谈,看五娘要什么。当然,长孙洁受伤的事,万不能说出去,不然,没几个人愿意给别家冲喜。冲不好了,就得当寡妇,甚至要求陪葬,影响后半辈子的人生。
韩五娘听说长孙清家的崔夫人拜访她,虽然有点摸不清头脑,但还是给了面子,让到前厅里喝茶。长孙清媳妇出身博陵崔氏六房的嫡次女,长得端庄大气,嘴角上扬,天生一副笑模样。这是五望七姓家的贵女,长得又和善,一般人看了都不反感,韩五娘也乐意结交。
等五娘听完崔氏的来意,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什么,长孙宇的小儿子,现任汴州刺史的长孙洁,想娶洛阳韩氏商行的掌柜肖金香。崔氏是上门求亲,请韩夫人当大媒人的。韩五娘有些不痛快,金香是给盼盼培养的自己人,还没用几天呢,就让别人盯上了。
韩五娘冷冷地笑:“如果,五娘不答应呢?”
崔氏微微一笑:“哎呀,能成全别人的姻缘,是一件大好事。韩掌柜的为人,妾也是听说过的,年年做慈善,是吾辈楷模。肖姑娘是个好孩子,夫人也希望她成亲有个好归宿吧?”
韩五娘叹气:“五娘只有是个一个女儿,盼盼身边得有几个得力的人。不然,五娘一闭眼,怕有那不长眼的人想吃绝户,再害了盼盼。”
崔氏道:“那正好,长孙家别的没有,就是儿子多,还多出武将。只要这亲事能成,安平公主和夫人就是长孙家的亲戚,但有吩咐,长孙家必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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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五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