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忍着气问:“你父母知道你的心意没有?他们是什么态度。这件事的关键是你父母的态度,只要他们赞成,这事十拿九稳能成,你信不信?”
长孙洁皱眉,他不相信,试探着开口:“姐,为什么不是肖金香自己的心意最重要?”
皇后道:“表姐觉得,肖金香那边好办,就她对韩五娘母女的忠心程度,只要韩五娘和公主去说,她即使觉得不合适,肯定也会同意。女人呢,最在乎的是情意,是男人真心对她好;其次,是男人的条件,帅气养眼,还能保证她和孩子不吃苦。”
长孙洁寻思着,照明珠表姐的话,自己的条件不差,除了年龄,别的无可挑剔。肖金香只要跟自己过上,或许很快就能接受自己。长孙洁又发愁:“臣不敢跟父母说,尤其是母亲,她的门第观念很重。臣看金香哪都好,母亲就看她出身那一条,估计就不行了。”
皇后叹口气,人的偏见呢,不是几句话能改变的。即使她贵为皇后,也不能强逼着人家的父母答应孩子的亲事呢。可是,看着小表弟那期盼的眼神,想着他的年龄,他的固执,要是解决不好,这小子八成要孤独终老了。
皇后闭着眼睛想了很久,要想解决这事,怕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皇后对长孙洁道:“你父亲虽然看上去粗糙,其实是长孙家最精明的;你母亲又比较势利,门第观念很重,寻常说几句,不可能消除他们的偏见。不过,父母要是真心爱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别得过儿女呢?如今,想成事,你得用苦肉计,敢吗?”
长孙洁马上精神了,只要有计,有什么不敢的?马上保证:“敢,只要有效,表姐说什么,阿洁听什么。”
皇后道:“你不是说,肖氏曾经遇劫匪了,你回去就找个借口剿匪,想办法受点伤,装得严重些。表姐叫张思星去帮你演一出戏,就说你重伤不治,准备后事吧。”
长孙洁点头,这出戏有意思。
皇后道:“要是你家人来看望,你跟父母说,生前想成亲,要是能留个后就更好了。你认识的女子中,对韩五娘手下的肖掌柜最中意,要是父母能满足你的心愿,你死也能含笑闭眼了。”
长孙洁的眼睛都直了,这样也行?就算是父母同意了,人家韩五娘不同意怎么办?
皇后道:“本宫跟五娘相熟,肖金香的情况也知道点,她母亲姓姚,老家是南粤那边的。母女与五娘是雇佣关系,没有签卖身契。”
长孙洁睁大眼睛:“肖金香这么得韩掌柜重用,要是没有卖身契,能放心吗?”
皇后道:“姚家和肖家的家人都死于海难,两家只剩下肖金香这点亲生,要是卖身为奴,肖姚两家就绝户了。姚青梅不甘心,韩五娘又豁达心善,没有相逼。叫肖金香学做生意,一来是给她一条生路,二来是给公主当个得力的助手。”
长孙洁松口气,忽然又道:“韩五娘下这么大力给女儿培养的得力助手,怎么肯轻易给别人?就是母亲去说,也未必成事啊。”
皇后道:“韩五娘与一般人不同,她只在乎自己的宝贝女儿和生意,其他都无所谓。只要利益足够,她连丈夫都舍得出去,何况手下一个掌柜的。”
长孙洁皱眉:“表姐,韩五娘这么有钱,她想要的利益肯定很大,老弟怕出不起。”
皇后笑了:“你娘也是能耐的,她要为了自己儿子,也是什么都舍得的。陇右足够大,你父兄手下的军士足够多,每年的军需可是个大数字。之前是给袁氏商栈做,现在只要肯交给五娘经手,肯定双赢。”
长孙洁的眼神都直了,袁氏可是皇后的亲嫂子呀,把陇右的生意从袁氏手里抢走,给韩氏做,这不是把袁惜时得罪了吗?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去见表哥表嫂。
皇后听了长孙洁的话,笑笑:“没事,嫂子的生意太大了,这几年上了年龄,偏儿子还小,有些操不上心了。就是分一些给韩五娘,她也不会太在乎,再说,本宫有新的生意让她经手。”
长孙洁下意识地问:“什么生意,还得让表嫂子亲自出马?”
皇后也不瞒她:“你家溪堂兄帮本宫在安南明珠岛弄的海水珍珠养殖,今年起,也该出珠了。本宫手里的彩宝也多,有意让嫂子在珠宝上面多下点功夫。”
长孙洁一听就放心了,只表姐说没事就没事,他对明珠表姐是十二万的敬仰。从在陇右相识,他亲眼看着表姐押运物资,成全六哥亲事,安排战时后勤,就觉得这人是帅才。又看着她指划开采银山,让阿父开发军营周边荒地,在沙漠边缘植树造林,更是佩服极了。
他巴结地笑道:“要不是说还是明珠表姐厉害,有您出马,真是一个顶俩。兄弟回去就剿匪去,是不是顺便可以准备新房了?”
皇后瞪他一眼,这个二愣子,真是让人闹心。本来还想留他吃饭,现在看见就烦,干脆直接让他滚蛋吧。
皇帝听说皇后召见表弟长孙洁,心里还有点不痛快,都说后宫不得干政,皇后直接召见外臣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