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病倒了,请了大夫来,那大夫医术不错,判断王小姐是中了炭毒。给开了一个方子:人参、白术、陈皮、菖蒲、远志、泽泻,各二钱,茯苓、何首乌,各三钱,甘草一钱,水煎服。一日两次,连服十天。之后,每天吃三个生核桃仁,喝些豆浆,慢慢恢复。
当时因为这药方中有几味珍贵的药材,陈老夫人还罗里吧嗦的嫌贵,不想给治。好在长孙氏虽不喜欢女儿,生死面前还是愿意花钱,骂骂咧咧地让人抓了药。
王皇后摇摇头,陈老夫人和长孙夫人都没了,人死如灯灭,又如汤浇雪,还想她们干什么呢?只是,这中炭毒非比寻常,英英说过,炭毒能要命,什么一氧化碳中毒,作用于中枢神经之类的。关键要是严重中毒了,一旦昏迷很可能一命呜呼,即使好了也容易有后遗症。
王皇后让太医开药方,一边又回想当年自己吃的药方,记不大清楚了。不过,有几味贵重的药材还有点印象,看了太医的药方,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与当年用的药方类似。好像这太医有点真材实料,让宫人赶紧熬药。
自己跟韩五娘相好,暗中有不少生意往来,要是她唯一的女儿在宫里出了事,帝后都不好再见韩五娘面了。又问了太医几句,另外让人煮了白萝卜绿豆汤,准备些核桃仁,拿些酸枣糕,再来几块蜜饯。
一会汤药来了,晾得不热不凉,让安平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宫女赶紧放一颗蜜饯塞到公主嘴里,让她含着压压药味。盼盼很乖,等恶心劲下去后,喝了一小碗白萝卜绿豆汤,吃了两块酸枣糕,才在皇后屋里的小床上睡下。
王皇后面色不好,让人调查事情的经过,原来盼盼是在崇文馆中的毒。
皇子皇女都到东宫的崇文馆跟大儒读书,韩志逸是皇帝的亲闺女,不敢明说,认了干亲也封了公主,自然跟着一起读书,每九天接回去跟母亲团聚一日。
盼盼身份尴尬,那些皇子公主也没把她当回事,时常在言语上挤兑她。盼盼很聪明,随着年龄增长,对自己的身世也猜出六七成,尽量忍着,不跟别人起冲突。
今年冬天比较冷,在崇文馆读书的皇子公主们嫌冷,让人在教室燃起炭盆,又紧闭门窗。没多久,就有几个人感觉不舒服了,偏头痛,有恶心感。
有懂事的人悄悄说,燃烧炭盆可产生炭毒,可能是屋内不通风,炭毒散不出去,会让人慢性中毒。可长平公主李仙惠根本不相信,非让人增加炭盆,还说不愿意在这里就滚蛋。
几个老师也知道不妥,可是身为臣子,拗不过公主,反正他们上半个时辰课就会换人讲其他课程,爱咋咋的。其他皇子公主都有各自的母妃撑腰,撑不住就找个借口回去了,盼盼不敢走,时间长了就中了炭毒。
皇后让人把几位老师都请过来,就让他们跪在坤宁宫大殿上,不说话也不叫起。
就有一位女教席刘自持不服气了,她直起上半身:“皇后娘娘,您是一国之后,想来也知道尊师重教的道理,臣是当老师的,您是当家长的,臣在您面前低三下四,也等于在学子面前没有了尊严,以后如何教育学生?”
皇后娘娘看她一眼,冷笑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老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没有父母之心,当什么老师?本宫问你,你有没有常识,懂不懂炭毒的厉害?”
跪在大殿上的诸位都不是蠢人,马上明白皇宫要问什么责了。
有一位大胆辩解:“皇后娘娘,臣跟几位皇子公主说过,在密闭的室内点炭盆不妥,公主不听呀,老臣又有什么办法?微臣教的都是皇子公主,他们身份高贵,臣除了劝解,又不能处罚,实在是没法子。”
另一位张秋恒大人有点愣,他梗着脖子:“皇后只知道责怪臣没有尽到教育之责,帝后作为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上次端午节宴,公主公然顶撞您,陛下没有处置,娘娘不是也束手无策?至尊夫妻尚且有所顾及,拿自己的孩子没辙,臣又能如何?”
旁边有人劝解:“老张,你不要在皇后面前大放厥词,不想要命了吗?”
张大人也知道自己今天可能够呛,既然说了,干脆说个痛快,拼着一死,给后人开一条路出来吧。
想到这里他冷笑着道:“皇后娘娘,您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哪有如此窝囊的父亲?面对这些学生,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还没怎么样呢,家长就把老师拘过来跪着。这些学生看老师在其父母面前没有半点尊严,又哪里会有敬畏之心,怎么肯听话?”
皇后气得够呛,这胆子也太大了,公然顶撞指责自己。可是,她知道此时不能动怒,一国之后不是那么好当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马明,给各位师长赐座吧,省得他们嫌本宫这个当家长的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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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老师战战兢兢地跪坐在坤宁宫两边的案几后面,不知道接下来皇后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