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武应一声休想,拍马就上前来厮杀,图古一挥手,手下的猛将蒙得浑就前去应战。两人打了三十来个回合,丁武一枪刺伤了蒙得浑的马前腿,那马一卧,蒙得浑摔下来,就地一滚,赶紧往自家阵地跑。
图古皱眉,亲自来战,论武力,丁武还真不是图古的对手。图古力气大,兵器相接的时候,震得丁武手臂发麻,勉强战了二十多个回合,赶紧往回跑。
李怀恩看图古追得急,后面的人马也跟着掩杀过来,怕把自己这方的阵营冲乱了,赶紧上前施救。他身材高,用得是加长马槊,一下子拦住图古,二人打了起来。
城墙上的王元娘观察两军打仗,激动地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拿出一具望远镜,还是当年从曾秀云那里顺来的呢,这会儿看得津津有味。那个小将军太帅了,看那飒爽英姿,还是战场上的男人最帅。
其实她想多了,不是所有军人都帅,很多人其貌不扬,还往往有个将军肚。打仗的人常得忍饥受冻,脂包肌的身材更抗饿,也更耐冻。有的仗一打一天,甚至更长时间,总不能你打一半就埋锅造饭吧。北方冬天来临,敌人突然来袭,你得穿上厚重冰凉的铁甲去室外应战,你肯定得抗冻吧。平常操练也累,没空收拾仪表,一个个磨得粗糙。
李怀恩年轻,新陈代谢快,人又勤练武艺,目前还不显肚子。他身材高,四肢修长,人又长得好看,遗传了胡姬母亲的雪白肌肤,长长的睫毛,金栗色眼珠,深棕色的微卷长发。所以一上阵,显得英姿勃发,叫王元娘看得目不转睛,心花怒放。
二十多个回合下来,李怀恩的马槊有弹性,跟图古的刀柄相撞时会转弯,打得图古肩膀都肿了。图古想跑,李怀恩骑得马快,一槊下去,把图古刺下马来。那槊的锋刃很长,这一下子就要了人命了。
孟古一看红了眼,领兵冲杀,双方兵将战在一起,各有伤亡。不过,丁零部落的大公子阵亡,士气还是受了影响,最后败逃。慕容老将军不摸底细,也没去追击,直接鸣金收兵了。
晚上摆了庆功宴,王氏兄妹都出席了。席间,王元娘一直看李怀恩,这个小伙子真不错,可惜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王元娘上前给慕容将军敬了酒,也给几个副将敬酒。慕容将军眯眼问:“王大人,此女为何人啊?”
王刺史道:“小妹王元娘,本官有三个妹妹,这是最大的,和离多年,与本官一家关系处得很好。本官调任到丰州,她专程来瞧我一眼,还给本官押送了一批果蔬和海盐。”
慕容将军点头:“是啊,老夫就说今年丰州的冬天过得好,在军营里还能吃到林檎和水梨呢,原来是有外援呢。王大人,你让人种的那个地瓜和洋芋,味道极好,粉面香甜,不需要怎么做,只在火盆里一烤一焖,就很好吃啊。今日席上这个西凤醉,也很好,等会儿走的时候,可要多送给老夫几坛子啊。”
其他几个副将也起哄着要酒喝,王刺史心情极好,都答应了。李怀恩也注意到王元娘,他在边疆多年,很少见到都城贵女。原来长这样,皮肤细白,文质彬彬,落落大方。越看越有味道,可能是酒劲上来了,脸上热辣辣的红温了。
庆功宴要结束的时候,忽然有快马来报,五原县和九原县被袭,百姓伤亡惨重,县里的库房被抢,县里的大户也悉数被抢,损失惨重。在座众人都愣了,没想到回纥人兵分三路,丰州城高大坚固,城内外兵多将广,只能明战。可所属县城情况不一,有些县城的城墙低矮,兵士也少,面对强敌肯定吃亏。
第二日,王刺史领兵去五原县和九原县查看安民,看到城里哀声一片,死伤无数。还有百姓描述,回纥人十分猖狂,入家就抢,无论是粮草金银,还是毛皮布匹,包括牲畜家禽,全都掠走。婴儿贯于槊上,盘舞以为戏;妇人年轻者强掳去为奴,年老者悉杀之;男子无论老少,见人就杀。
王刺史回来就召集丰州府兵,准备杀灭丁零部落,为百姓报仇。
慕容将军道:“回纥一共有十五个部落,总面积相当于东陈的五分之一,丁零部落是较大的,相当于一个小汗国了,这种游牧民族,又是全民皆兵的编制。咱们斩杀了丁零部落的大公子,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的。仗肯定要打,不过,咱们的人数少,以一州兵力,对付一个这么大的部落,人家有数万人马或者更多,可能打不过。”
王刺史道:“安北大都护府就在九原县附近,可以向他们借兵。”
慕容将军叹气:“安北大都督叫王远见,是太原王氏的一支。这个人比较自私,一向保存实力,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九原县离他的治所不远,他肯定最先得到消息,九原县也曾经向他求援过,他不是没出手吗?大人要是跟他有交情,只管去借,要是没交情,就得给足够的利益,才能打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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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刺史一听王总督的为人,眉头就紧皱,这是什么人呢?安北都护府为什么设立?本就是为了监察回纥和流浪的党项人,人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