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书听了更是叹气,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哥问你,小雪的那些书是谁给的?你怎么能接触到那人?那人有什么目的?”
王善惜道:“当然是报恩来了,第一次是妹妹在您家附近见到的。那人到如今有二十三四岁吧,他说姓张,之前在国师案中受过哥哥的大恩。又说小雪像他的妹妹,送些东西给她。妹妹想着这也没什么,有便宜干嘛不占,就接下了。回家看看,是一些书,就抄写一遍。请哥哥和小雪原谅妹妹吧,妹妹当时想着,人家的女娘命好有身份,妹妹出身不行就得有本事。有钱人买得起书,却未必学得到本事,只有自己有能耐,才能站稳脚跟。”
王尚书瞪王善惜两眼,事到如今,骂也无用,妹妹学点本事,应该也不是坏事。那个姓张的,八成就是灵风道童,当初的事除了太后和自己,别人都不清楚。时过境迁,老太后也没了,马太监也退了,便是这个人现身也无所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能记得自己的好处,对小雪释放善意,比王善惜这个白眼狼强多了。
王善惜道:“妹妹感谢哥哥,是因为您有大局观,有仁心还有能力。上次妹妹被刑部追查,还是哥哥出面找人,保住了妹妹的颜面。”
王尚书道:“哥也正想知道韦家那件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哥赞成你远嫁南海,就是怕这件事大白天下的时候,牵连到你和王家。你远在南海,刑部鞭长莫及,真要有什么牵连,你也可诈死远遁安南。长孙表哥还在安南当大都督,他会帮助你。只要你没事,王家就不受牵连。”
王善惜愣了半天,才道:“哥,怪不得您突然关心起两个庶妹的婚事来了,原来是怕妹妹出了事连累王家啊。不过,您看妹妹能有那么大本事吗?”
王尚书皱眉,想了好一会儿,一百多人,还有整个家产,在从永安去洛阳的半路上失踪了,多么匪夷所思。再看看王善惜,上下打量地看,也觉得她或许没那么大本事。
王尚书道:“你们的婚事,就定在清明前后,回去就准备吧。”
王氏姐妹同时看过来,王善惜问:“哥,才订婚没几日呢,干嘛这么着急?”
王尚书道:“前些日子,哥见吴王,给你们两人求字。吴王欣然应允。后来说了一些闲话。等哥回忆一下,说给你们听听。”
当日的情形是这样,王善先跟吴王闲话时局,忽然想起一事,迟疑着开口:“殿下,臣去青衣君祠给妹妹上香。晚上做了一梦,梦青衣君说,都城将会发生大旱,须及时防备。臣大吃一惊,突然惊醒,不知真假,现把梦境告诉吴王殿下。之前也曾得青衣君托梦,都实现了,比如,青衣君托梦,说国师要害臣的儿女,臣半信半疑,出于谨慎,把儿女藏起来,果然就逃过一劫。再比如,青衣君托梦,让臣在小北山买山地发展种植、养殖,果然也很顺利。”
吴王殿下听了皱眉,他根本不信怪力乱神之事。不过,上次国师与王善先的较量他也知道,青衣君托梦是真是假却弄不准。想到这里道:“不过是个梦而已,做不得准的。都城里几十年宁静祥和,没有旱涝兵祸,钦天监也没有发现什么征兆。”
王尚书笑笑:“殿下说的是,臣一向谨慎胆小,既有梦兆,定是要多蓄水的。现在帮阿母经管着两处庄园,就在都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托了司农寺的人,给找一下水脉,多打几眼深井,又在庄园里修了几个大型蓄水池。青衣君祠的后山上有泉眼,让人凿了蓄水池,截留水源。能用上就用上,用不上更好呢。”
吴王道:“你就是心眼太多,一个梦也能这般上心,随你去。本王的职田大约有一千二百亩,里面有二十多口深井呢,还有永安、流畅、济江三个水渠从那边经过,肯定不缺水,本王才不着急呢。”忽然脑子灵光一闪:“亲家,你不是还惦记着‘积善人家’那几个字呢吧?想借着天灾,立点功劳好跟本王求字,行是行,可是不能信口开河。万一没有旱灾,父皇和臣民们就会怪你引起了恐慌。”
吴王说归说,转头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皇帝的态度跟吴王差不多,没往心里去,当个梦话听吧。
王氏姐妹张大嘴,王善惜道:“哥,真的假的?姐姐生前也不过是个普通贵女,死后就一步登天了成神仙了,连天灾都知道?一个梦境,万一没有变成现实呢?不怪得人家皇帝和吴王不信,妹妹听了,也觉得不靠谱。”
王尚书心里想,别说你们不信,当时哥也有些埋怨妹妹,没发生的事,听一群小动物议论,就当真事。万一没发生,皇帝与臣民们肯定要怪罪自己胡说八道,引发恐慌和动乱。
可青衣君信心满满地道:“哥,自然界的小动物比人类敏锐百倍,它们能预知一些天灾。比如有地震、火山喷发、洪水、旱灾等等,它们会根据温度、湿度、异响、地磁等因素的变化,判断出有灾祸发生。从过年起,不断有小动物告诉妹妹,地下水位在下降,空气湿度在减少,土壤的墒情也差许多,风也少了,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