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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磊！别！”我失声喊道，外婆的警告让我浑身冰凉。

    几个女生也吓得尖叫起来，拉住他。

    “怕什么！”王磊甩开她们，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亢奋的潮红，“肯定是水老鼠或者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走到船舱中间，那里有一块活板，似乎是用来存放杂物或者检查船底的。刮擦声正从那块活板下面传来，密集得如同雨点。

    王磊蹲下身，手指抠进活板的缝隙。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一掀！

    “哐当！”

    活板被掀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瞬间冲了出来！那是一种江水底的淤泥味、鱼类腐烂的腥臭味，还有一种……只有乱葬岗才有的、尸体高度腐败后的甜腻气息！熏得人眼睛发辣，胃里翻江倒海，好几个同学当场就吐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朝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望去。

    船舱底部的积水中，密密麻麻地堆叠着一具具白骨！

    不是年代久远的枯骨，这些骨头表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惨白、滑腻的光。它们相互挤压、缠绕，几乎塞满了整个船底空间。更让人头皮炸裂的是——

    每一具白骨的肋骨、臂骨、腿骨上，都布满了无数道新鲜的、深深的抓痕！那痕迹尖锐凌乱，分明是绝望的指甲拼命抠刮留下的！有些骨头上甚至嵌着断裂的、乌黑的指甲碎片！

    而其中一具蜷缩在最上面的骷髅，头骨歪斜，下颌大张，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我们，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啸。它指骨的指尖，正一下下，无意识地刮擦着刚才那块活板的内侧……

    “啊——！！！”

    短暂的死寂后，船舱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三十……三十六……”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艰难地数清了那堆白骨的数量。正好三十六具！

    外婆的话不是迷信！是真的！“凑够了数，下面的就要上来讨位置了！”

    我们上了三十七个人，所以……所以必须有一个“下去”，把多出来的位置“还”给原本就在船上的“乘客”！

    “掉头！快掉头！”老周声嘶力竭地朝船尾喊。

    可船尾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船老大陈叔的影子！只有那支橹，还在机械地、一下下摇动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乌篷船非但没有掉头，反而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朝着雾气最深沉的江心驶去。浓雾像一堵白色的墙，吞噬了光线，也吞噬了所有希望。

    刮擦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但另一种声音，细细簌簌的，像是很多很多湿漉漉的东西在摩擦、在爬行的声音，开始从那个打开的洞口里传出来。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些湿漉漉的白骨，看着同学们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江水。

    船，还在往江心去。

    鬼，已经叩过门了。

    现在，它们要进来了。

    下一个，会轮到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