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毁灭性的爆炸。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裂开一道缝隙的墨玉鼓包,盯着缝隙后母亲那变得更加清晰、却也更显虚幻的温婉面容,盯着那只依旧虚护在盲童身前、此刻似乎因墨玉碎裂而微微颤动了一下的“手”。
>“阿娘……” 他嘶哑地呼唤,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染血的五指张开,带着焚尽一切的赤莲之力,狠狠抓向那道冰蓝色的裂缝!他要撕开这囚笼!
>
>“休想!” 谢无涯的咆哮带着气急败坏的疯狂。他枯爪在“天元”位上猛地一旋!
>整个墨玉棋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棋格开始扭曲、翻转!天空在倾斜,大地在颠倒!封冻着三百仙骨残骸的墨玉鼓包如同活物般蠕动、移位,言兮残影所在的鼓包瞬间被挪移到了棋盘最凶险的“死门”之位,幽暗的死气如同实质的毒蛇缠绕而上,那道冰蓝色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而阿澈扑向母亲的身影,在颠倒翻转的乾坤棋局中,瞬间变得遥不可及,如同隔着无尽虚空!
>乾坤翻转,咫尺天涯!
>
>“寒!霖!” 阿澈的怒吼在颠倒倾覆的天地间回荡,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不甘。赤晶幼苗在他掌心疯狂摇曳,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
>“桀桀桀……棋局已覆,乾坤倒悬!” 谢无涯站在疯狂翻转的棋盘中心,形如厉鬼,发出得意而癫狂的尖啸,“寒宗主神威!尔等蝼蚁,就在这天地为炉的棋局中,化为齑粉吧!哈哈哈……”
>
>笑声未绝,那被挪移到死门、幽暗死气缠绕的墨玉鼓包中,言兮残影那虚幻的眼眸,似乎极其微弱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空洞地“望”向了阿澈的方向。那目光,穿透了翻转的乾坤,穿透了弥合的墨玉,带着无尽的悲悯与……一丝深藏的、近乎绝望的指引。
---
天地倒悬,乾坤翻转。
墨玉棋盘发出沉闷如地脉断裂的巨响,巨大的棋格如同活过来的魔方,疯狂地扭曲、错位、上下颠倒。原本平整的百里焦土,此刻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噩梦之境。头顶是翻滚着幽光的墨玉“地面”,脚下是倒悬着灰色气流的“天空”,封冻着仙骨残骸的墨玉鼓包如同镶嵌在巨大魔方上的诡异宝石,在棋格的牵引下飞速滑移、碰撞。
言兮残影所在的鼓包,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拽离了棋盘边缘,瞬息间挪移至棋盘中心偏左一处幽光最盛、死气弥漫的棋格之上——死门!浓稠如墨的死气自棋格纵横的沟壑中汹涌而出,化作无数条漆黑的毒蟒,嘶嘶吐信,缠绕上那冰蓝色的裂缝,疯狂地侵蚀、弥合。那道由盲童小手意外点开的希望缝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言兮那温婉却虚幻的面容,在翻腾的死气后时隐时现,愈发模糊。
“阿娘——!”
阿澈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死气吞噬挪走,那声嘶吼带着血沫从喉间迸出。他强行稳住被乾坤倒转之力撕扯得几乎散架的身体,足下赤莲纹路疯狂闪烁,试图再次冲向那死门方位。然而,脚下原本坚实的大地此刻变成了虚不受力的“天空”,头顶倒悬的墨玉棋盘却带着万钧重力沉沉压下!空间在棋局的规则下被肆意折叠、拉伸,看似近在咫尺的死门,实则隔着扭曲混乱的虚空乱流,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跋涉,举步维艰!
“没用的!小孽种!”谢无涯站在棋盘中心那相对稳定的“天元”位上,枯槁的身形在幽光映照下如同厉鬼投影。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掌控一切的快意,枯爪在棋枰般的“天元”位上有节奏地拍击着,每一次拍击都引动整个棋局更加剧烈的扭曲。“乾坤倒覆,规则在我!这墨玉局内,我便是代天执棋之手!你娘那点残魂,是寒宗主登神路上最纯净的引信!你?不过是这局中一枚注定被碾碎的弃子!好好享受这天地为炉的滋味吧!桀桀桀……”
癫狂的笑声在颠倒的空间里回荡,刺耳至极。
“妖孽!休得猖狂!”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
是冲虚真人!这位玄门魁首虽被方才黑子轰击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道袍染血,但一身修为着实惊人。只见他须发戟张,脚踏七星罡步,身形在翻转倾覆的天地间竟诡异地维持着一丝稳定。他双手结印,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定!” 最后一个“定”字出口,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急速旋转的八卦拂尘之上!
嗡!
那八卦拂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尘丝根根绷直如剑,瞬间暴涨百倍!一个巨大的、凝若实质的金色八卦虚影自拂尘中心旋转着扩散开来,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