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谢幕,而是缓缓俯身,在众人面前吻上了她的手背。
“谢谢你,”他声音低哑,几乎只有她能听见,“让我听见真正的声音。”
掌声依旧未停,可苏念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柔软下来。
她终于知道,那个曾经将她囚禁在他世界里的男人,如今已学会如何用爱去拥抱这个世界。
夜晚,音乐会结束,宾客陆续离开。
苏念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到别墅时,发现玄关桌上多了一个信封。
白色,朴素,没有任何署名。
她拿起信封,上面写着一行字:
“关于你母亲死亡的真相。”
她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还在收拾乐谱的裴明远。
他似乎没注意到这个信封的存在,正专注地整理着那份《为你而鸣》的乐谱。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它。
夜色渐深,窗外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桌上的信封一角。
那封信静静地躺着,像一颗尚未引爆的炸弹,悄然埋进了他们的未来里。
那一夜,裴明远没有回来。
苏念坐在客厅里,手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小雨靠在她肩上,已经沉沉睡去。
她轻轻拍着女孩的背,目光却始终落在门口——那扇门从昨晚起就再没打开过。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门终于被推开了。
裴明远一身风尘仆仆,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脸色比往常更白,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风暴,连眼神都显得空洞而疲惫。
他进门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玄关,凝视着桌上那个白色信封。
苏念轻声开口:“你看了?”
他点点头,声音沙哑:“是自杀。”
短短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空气中。
苏念怔住了,手中的杯子微微一颤,水溅出几滴,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不是意外。”裴明远缓缓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她是自己……选择了离开。”
他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厚厚的一沓,封面上盖着几个红色的“机密”字样。
苏念没有翻看,只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她早就知道我父亲出轨。”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她一直都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她说,只要孩子平安长大,家就可以维持下去。可最终,她还是撑不下去了。”
空气陷入漫长的沉默。
窗外,晨光初现,天边泛起淡淡的灰蓝。
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歪头看着屋内这两个沉默的人。
裴明远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我一直以为是你害死了她。”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是现在,我发现真正害死她的,是我父亲的背叛,是我母亲的孤独,还有我……我的无能为力。”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说,我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你身边?”
苏念看着他,眼底一片平静。
“你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她轻轻道,“上次你说要囚禁我一辈子,这次又要赶我走吗?”
裴明远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却被堵住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也知道这份沉重的真相会压垮他们之间的任何一点温柔。
他不想把她卷进来,不想让她陪着他一起下坠。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他咬牙说,“我不想再自私地把你绑在我身边。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和我一起陷在这段扭曲的过去里。”
“所以你想一个人扛?”苏念站起身,轻轻把熟睡的小雨抱到沙发上,替她盖好毯子,然后转身面对他,“你以为我不痛吗?你以为我没有过去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句句锋利。
“我也曾被抛弃、被欺负、被误解。我曾在福利院的夜里哭到睡着,也曾在最绝望的时候想过结束这一切。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相信有一天,我会遇见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她走近他一步,抬手抚上他微凉的脸颊。
“我以为那个人是你。”
裴明远闭上眼,睫毛颤动,仿佛有千斤重。
“可现在你告诉我,你要逃了?”
他猛地睁开眼,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我没有逃。”他说,语气有些虚弱,“我只是……怕连累你。”
“你怕的其实是你自己。”苏念轻声道,“你怕面对自己的错误,你怕承认曾经错怪了我,你怕自己配不上爱,所以宁愿选择逃避。”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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