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滋味”时，她微微侧头看向梅燕芳，尾音突然下沉，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评委席上的钢笔被她的气息震动，在桌面轻轻滚动。

    黄詹猛地坐直身体，桌上评分表掉了一地都没察觉。

    江雪珑右手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仿佛在勾勒旋律：

    “拥抱……让你好累……”

    “好累”二字突然改用气声，像你藏了很深的疲惫终于被好友温柔说破。观众席有个女孩突然捂住嘴，眼眶发红。

    最后一句，她直视梅燕芳的眼睛，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刻痕：

    “爱的多的人——”

    突然停顿，全场屏息。

    “总先变虚伪。”

    最后三个字用近乎撕裂的真声唱出，却在“伪”字上急转直下，化作一声轻笑。

    余音未散，她已恢复评委姿态：“这首歌叫《谁》，暂定名。刚刚即兴写的。”

    张国容看向江雪珑的目光越发深沉，要不是正在录节目，他一定控制不住自己去拥抱她。

    黄詹突然狂拍桌子：“嗷～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跟小妹妹吵架！”

    江雪珑莞尔一笑：“确实在吵架啊。我想对小妹妹说……”她远远地朝梅燕芳抛了个wink，“真正的玩世不恭，不会叫嚷着让全世界都知道。”

    观众席爆发出比方才更热烈的掌声。江雪珑不仅没翻车，居然当场把呛声变成了一首新歌！

    梅燕芳突然拿起话筒直接清唱起来：“拥抱让你好累，爱的多的人总先变虚伪……”

    沙哑的嗓音把歌词碾出酒精浸泡过的倦怠质感，与江雪珑的清冷高音刺破虚伪的质问感形成绝妙反差。

    她稳了稳心神，说了句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懂的话：“江小姐……”她勾起嘴角，声音低低的像在挠人痒痒，“被你看穿了。”

    江雪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轻飘飘看向她：“那么，要一起唱吗？这首《谁》。”

    梅燕芳咧嘴笑了：“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