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夫人不由的叹道:“若是皇上执意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为娘是既为你高兴,又为你担忧,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婉儿有这般福气,若是此胎能一举得男,为娘也就得偿所愿了。”
瞟了一眼母亲脸上喜忧参半的神色,王婉故意揶揄道:“母亲怎能如此重男轻女?若是婉儿诞下一位公主,那母亲岂不是大失所望了?从小,您对婉儿也没少疼爱,难道是当初生下婉儿并不合你的意?您只是无奈为之。”
柳氏夫人轻拍了自己一巴掌,笑道:“婉儿,你知道母亲并非有此意,生男生女都是命数,况且女儿聪明伶俐,还更为贴心呢。为娘能诞育皇后,实在是上天的恩赐,只是对皇上来说,有了子嗣,就会使得天下民心尽安,婉儿也就不用太多焦虑。”
“婉儿只不过是与母亲说笑罢了,又怎会曲解母亲的意思呢?”王婉起身,扶着腰站到母亲身侧,笑道:“人常说“要知父母恩,怀里抱儿孙”,婉儿如今才体会到了母亲十月怀胎的辛苦,以后要更加孝敬母亲才是。母亲来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可有什么有趣的事与婉儿说说,这深宫中的日子实在是闷的慌。”
“你如今怀有龙胎,肯定得小心谨慎,就是外面普通人家,也没有妇人挺着大肚子到处乱逛的道理。”柳氏夫人爱怜的牵过王婉的手摩挲道:“你马上也要做母亲了,莫要再使小孩心性,皇上对你这般骄纵,而宫中又无太后需要侍奉,你这个皇后也确实是自由散漫惯了。只是,当着旁人的面,必不可如此,定要拿出温婉贤淑的气度来。”
王婉轻轻的摇了摇柳氏夫人的胳膊道:“母亲放心,婉儿定不会损了王氏女儿的家教和声誉。好不容易才见面,咱们娘儿俩说点新奇好玩的。”
“你这孩子”,柳氏夫人宠溺的笑道:“那为娘就与你说一件稀奇事,估计你还不知道吧,就是那个才去世不久的成王妃娘家崔氏。为了延续与成王的亲戚之情,听说是要认成王的一个侍妾当义女,真是把崔氏祖先的脸都丢尽了。”柳氏夫人叹息着,若是子孙不孝,那怕是再强大的世族,也有山穷水尽的时候。
因如今宫中侍卫防守严密,昭阳殿更是守卫森严,就连秋菊也不能轻易的出宫。她安插在成王府中的人信息传递不畅,今日特意请了母亲入宫,原本也想打探一二的,可自己又不能明说,只得旁敲侧击。
“这倒是个稀罕事,一个小妾就敢找崔家当靠山,看来野心不小。那崔家愿意屈尊降贵,肯定也有所图谋,只不过此事说起来的确令人不耻,只怕他们家族中的未婚男女,从此也难与名门世家婚嫁往来了。”王婉平静的面色下心潮涌动,她随声附和着母亲,娇嗔道:“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小妾,竟有这么大的脸面?能说的动崔家,那成王肯定得出力不少啊?”
柳氏夫人见她颇有兴致,也笑着道:“外面传言,这个小妾还是王妃亲自为王爷纳进王府的,在成王妃生前俩人曾十分交好。哦,她好像原来姓武,是并州人氏呢。”
果然是不出意料,这个媚娘当真是手段了得,不仅不声不响的害死了王妃崔文雅,还做的天衣无缝。更可怕的是,竟然连崔文雅的母家都被她抢了去,不知崔文雅若地下有灵,该是何等的痛苦屈辱?而那崔家空有高门大族的门楣,其实还不如一般的市井小民,自家女儿不明不白的死了,竟然不敢问青红皂白,只凭她含冤九泉,真是枉为父母!
“听说那成王妃活着时,她娘家的兄弟都不曾得到提拔,眼下她不在了,成王反而弄了两个肥缺给他们。知道的人都纷纷称赞成王对先王妃的情深意重呢?”柳氏夫人轻笑着说。
“只怕是,给成王妃兄弟们安排的差事,并不是因为成王妃自己的面子呢?无非就是借此想让崔家心甘情愿的认下那个武氏小妾为义女,从而给那个小妾镀上世家贵女的金边罢了。成王这招投桃报李,本就稳赚不赔,真是好算计。”王婉冷笑着说道。
李晋之费心地给媚娘改头换面,借用一个世家女的身份,无非就是为了给媚娘请封王妃所做的冠冕堂皇的铺垫。如此看来,那媚娘在王府中已羽意渐丰,急切地需要一个拿的出手的身份来粉墨登场了。也不知那个肖侧妃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