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再难也得硬着头皮干,事不宜迟,他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叫来管家陆贵仔细的安排了,在这几个地方该找哪些人做证?这些证人该如何回话?都一一的交代清楚,才让他急速出门按计划部署。
陆贵前脚出门,他的大儿子陆逊急急的就进来禀告道:“父亲,窦丞相派人来请您,说是有要事商量。”来的这样快,陆无忌心头一凛,大声道:“你差人去回复窦丞相,请他稍等,待为父去看看你母亲病势如何?即刻就赶过去。”
他以目示意,陆逊瞬间明了,扬声道:“儿子也挂念母亲,就和父亲一道去给她请安。”父子俩一前一后,匆匆地进了内室。陆夫人躺在床上,面色憔悴,两个丫鬟伺候着正在喂药。陆无忌扫了夫人一眼并未说话,陆逊给母亲请过安,就随着父亲一起进到密室中。
陆无忌忧心忡忡的说道:“逊儿,吴王遇刺,为父的嫌疑最大,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你说咱们昨日安排的那些死士怎会凭空就不知所踪了呢?人人都说吴王命不久矣,可他到底是死是活,也没人说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处处都透着诡异?为父苦思一夜也没有个头绪,你派出去的那些人可有打探到新的情报?”
陆逊道:“并无打探到新消息,父亲也不必着急,还需稳定心神。儿子想窦丞相请你,多半也是为了此事,只是现在他也是无凭无据。父亲只要一问三不知就行了,那些消失的人恐怕是全部死光了,或者是逃了?现在都不好说,咱们只能静观其变。”
陆无忌赞许的看着儿子道:“逊儿果然长大了,思虑周全。还有一件棘手的事,就是成王昨日的行踪。”他细细的与儿子说了李晋之目前的境况,忧心道:“眼下这个情况,我们应该如何处置才好?”
陆逊埋怨道:“这个表弟,真是糊涂,把这个女人留着不就是养虎为患吗?以儿子之见,此事危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结果了她才能永保秘密。等到这件事过去之后再向表弟解释,出此下策也是为了保全他,若此事传扬出去,不说皇上如何处置他,就他这个德行也会令天下人耻笑。”
“正是这个理儿。”陆无忌沉吟道,这个武梅绝非良善之辈,就凭她能把成王勾的五迷三道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是另一个苏妲己呢?他早就想料理了,只是碍于成王正在新鲜劲头上,现在正好成王难以自证,的确是个好机会。他斟酌着对陆逊道:“这事不宜让外人知道,你今晚上亲自去,尸体最好扔在山里,被野兽吃干净了才能不留痕迹。以后若是成王问起来,就说她自己偷跑,和人私奔了。”
“父亲放心”。陆逊答道:“您赶紧去,别让窦丞相久等了。”
等陆无忌衣冠整齐的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仆从,浩浩荡荡的到了丞相府门前,就看见窦玄凌不惧严寒,早已在此等候着。陆无忌催马上前,抱拳道:“有劳丞相等候多时。”窦玄凌满脸堆笑道:“哪里,陆尚书令大驾光临,老夫本应恭候!”
俩人互相客套了一番,携手进入厅堂,又见过礼后,才分宾主落座。待先品了一遍茶后,窦玄凌才谦恭的说道:“老夫今日请陆尚书令过府,是有一事相求。”
陆无忌心中了然,暗暗的骂了声,窦玄凌你这个老狐狸,还想给陆某下套。面上却装着惊异道:“丞相如此讲,真是折煞了陆某了。不论何事,只要丞相吩咐,陆某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丞相请讲。”
窦幺凌满脸愁容道:“不知陆尚书令听说了没有?吴王昨日在城外遇刺,现在生死不明,皇上龙颜震怒。派了老夫彻查此事,可老夫却不知从何入手,真是一筹莫展?”他边说边暗暗的窥视着陆无忌的脸色,“老夫深知陆尚书令足智多谋,今日才冒昧打扰,请陆尚书令指点迷津。”说着站了起来,躬身向陆无忌作揖道。
陆无忌连忙起身扶住窦玄凌道:“窦丞相怎的如此客气?你我同朝为官多年,交情不浅,再说此事也是替皇上分忧。是做为同僚、臣子的分内之事。”他的脸上是一副悲痛的表情,双目注视着窦玄凌诚恳道:“不瞒窦丞相,因家中夫人身染重病,老夫这几日一直在家中陪护。直到昨晚上才听说了此事,感到非常吃惊,皇城重地,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件。休说皇上震怒,老夫闻之也恼怒不已,吴王也是我的外甥,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也在窦玄凌的意料之中,以陆无忌的老奸巨滑,怎么轻易露出马脚。他依旧面色平静,不急不恼徐徐说道:“谁说不是呢?幸亏皇上封锁了的消息,否则还不是举国震惊。民众哗然。搞不好人人自危,想这吴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