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顾沉舟……没有找到尸骨,又不能让外人知道他的死讯,大哥和二哥做主,给他立了衣冠冢,葬在后面的山上,把他的牌位放进祠堂供着。”
沈迟言带着她穿过庭院,来到一扇年久古朴的拱木门前。
台阶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门上挂着锁,沈迟言没有唤别人来,径直走向两边摆放着的石狮子旁,伸手一掏,从石狮子嘴里叼着的圆球后面拿出了一把钥匙,朝她晃了晃,转身去开门。
沈迟言推门而入,见沈明姝还站在原地,冲她招了招手。
祠堂的空间很大,内部构造比较老,但打扫得很干净,没什么灰尘,沈明姝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前一排排供着的顾家所有先祖的牌位。
顾家作为中洲第一世家,哪怕往上数个几代,依旧是个非常庞大的家族,底蕴深厚。
沈明姝一向不信奉鬼神之说,但她此刻站在顾家一众先祖面前,面上始终保持着几分敬畏。
“平时除了祭拜,大家一般不来这里。”
沈迟言带着她先给牌位上了香,又鞠了一躬,然后领着她来到孤零零被供在角落里的那块牌位前。
两侧立着的火烛影影绰绰,若不是沈迟言特意指出来,她还真不一定能看得见这里还供着一块牌位。
沈迟言轻哂:“担心会被人看见,所以哪怕供在自己家的祠堂里也得小心翼翼地遮掩一二。”
沈明姝看着牌位上刻着的名字,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你难过吗?”
沈迟言一愣,侧过头看向她。
沈明姝觉得他应该是难过的。
这里立着的,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
当初艾薇莉安去世的时候,她全程跟着走完了葬礼流程,眼睁睁看着她被推进火化炉,最终变成了一把骨灰。
她亲自将艾薇莉安送进了墓园。
冰冷的墓碑下面,安眠着她那温柔的母亲。
生与死的界限清晰又残酷。
沈迟言嘴上不说,但从他望向这块牌位的目光里可以看出,他想哥哥了。
沈明姝心里长叹一声,安静地上了一支香。
沈迟言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动作,开口道:“我从记事起,就一直有人说我天煞孤星,现在想来,确实是这样。”
他和顾沉舟没有父母,没有血亲,如今,他连顾沉舟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