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给你烧了多少纸钱?纸钱不要钱的吗?我还担心你在下面一个人孤单,给你私人订制了几件纸扎一起烧过去,现在……呵呵,倒不如喂了狗!”
“你七岁的时候我就收下了你,十几年的师生情分啊,你这小混蛋说死遁就死遁,瞒得密不透风滴水不漏,这四年里也不知道偷偷回西洲看我一次,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还有小姝那个死丫头!我都不想提,她肯定是跟你学的,一天天好的不学学坏的,我待你们真心一片,你们一个两个的和我玩心眼子,你、你们是想气死我吗?”
这里是半开放式休息区,隔音极其差劲,但凡有什么动静都会被别人听到,这里是顾家的寿宴会场,陆老爷子再生气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热闹,因此,他骂的时候可以压低了嗓音,尽管如此,他的语气中依然透露出难以压抑的怒气。
说真的,他现在心里全然没有爱徒死而复生的喜悦和激动,只有恨不得掐死他让这小王八蛋再死一次的冲动。
——和沈明姝当时见到沈迟言时的心情差不多。
沈迟言忍他骂了一通,时不时地点头应和,半点不敢回嘴,甚至在陆老爷子骂得口干舌燥时给他倒了杯水,低声道:“您喝点水润润嗓子。”
随后,他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陆老爷子极其眼熟的小药瓶捏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沈明姝之前交待过的,陆老爷子有心脏病,可不能被气出事来,所以他一早就准备好了救心丸随身携带。
既然迟早有这么一遭,那就让陆老爷子骂个痛快。
最好在沈明姝来之前将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他一个人承受双份怒火,那样一来,沈明姝就不用挨骂了。
认出沈迟言拿着的是什么药的陆老爷子:“……”
他忽然卡壳,顿时怒极。
这糟心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