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潭水掀起巨浪。鸠的灰白瞳孔转向洞口:\"来得真快。\"
七个赤枭的紫焰罗刹同时涌入石厅,后方跟着三名黑袍守阙者。最后方飘浮着个水晶球,球中囚禁着遍体鳞伤的夜鸮——她的十字瞳孔已经瞎了一只,黑纱也被鲜血浸透。
\"叛徒。\"为首的黑袍人冷笑,\"墨衡大人要见...\"
玄烬的动作比声音更快。心灯的银焰突然与他的暗火交融,形成银红双色的火龙卷。云璃的根须在这能量风暴中疯狂生长,像无数银鞭抽向敌人。最靠近泉水的两名黑袍人瞬间被根须贯穿,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带她走!\"夜鸮突然挣脱束缚,扑向鸠,\"心灯需要...\"
一道紫焰从洞口射入,精准贯穿她的胸口。赤枭的身影在紫焰中浮现,紫金眼珠死死盯着玄烬手中的心灯:\"原来在这里。\"
玄烬抱起水晶冲向潭水。赤枭的紫焰如暴雨倾泻,却在接近心灯范围时诡异地弯曲。云璃感到有冰冷的液体渗入晶壁——是鸠给的脑髓液!她的晶体化开始逆转,指尖最先恢复知觉。
\"跳进去!\"夜鸮用最后的力气撞开赤枭,\"灵泉通往...\"
紫焰吞没了她剩余的话语。玄烬毫不犹豫地跃入潭中,抱着水晶沉向乳白色的深渊。下坠过程中,云璃看见赤枭的脸扭曲着坠到潭边,紫金眼珠中映出心灯的倒影——那截燃烧的指骨,分明是某个女子右手的无名指...
寒冷。
这是云璃恢复触觉后的第一感受。她蜷缩在某个狭窄空间里,全身赤裸,皮肤上覆满细碎的冰晶。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不断晃动的木质天花板——她在某种移动的箱子里。
\"醒了?\"玄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规律的吱呀声,\"我们在地下暗河。\"
云璃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塞满了冰碴。她艰难地抬手摸向脖颈,触到一圈粗糙的布料——那是玄烬的斗篷,此刻正湿漉漉地裹着她。更奇怪的是,她的左手仍然部分结晶化,像戴了只半透明的银手套。
木板突然掀起一道缝隙,暗红色的光流泻进来。玄烬的脸出现在缝隙上方,比之前更加憔悴。暗红纹路已经覆盖了他三分之二的面容,右眼处只剩下个燃烧着的空洞。
\"喝掉。\"他递下个粗糙的木杯,里面是散发着硫磺味的黑色液体,\"能缓解灵体排斥反应。\"
云璃勉强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条独木舟的储物舱里。舱壁刻满了隔绝探测的符文,透过缝隙能看到暗河两岸的奇异景象——发光的巨型蘑菇组成森林,蘑菇伞盖下悬挂着无数蚕茧般的物体,有些还在微微蠕动。
黑液体入喉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云璃弓着身子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痛苦消退后,她惊讶地发现喉咙里的冰碴融化了,声音也恢复了:\"你的眼睛...\"
\"暂时性代价。\"玄烬用剩下的左眼看向前方,\"比起这个,看那边。\"
独木舟拐过弯道,暗河突然变宽。云璃扒着缝隙望去,呼吸为之一窒——河水分成黑白两色,各自流向一座对称的城市。左侧是雪白的塔楼和穹顶,右侧是漆黑的尖塔与高墙。两座城市隔着河水倒映彼此,却在交界处形成诡异的融合态建筑。
\"双生城。\"玄烬调整着独木舟方向,\"白城居住着逃避法则之蚀的灵修,黑城是劫奴的大本营。\"他指向两城中央的融合区域,\"那里有心灯的制造者。\"
独木舟靠岸时,云璃已经勉强能站起来。玄烬给她套了件宽大的灰色长袍,用兜帽遮住她部分结晶化的左手。上岸处是个隐蔽的小码头,堆满锈蚀的青铜箱。几个穿黑白双色斗篷的人正在卸货,看到玄烬的空眼眶时明显紧张起来。
\"跟我走,别说话。\"玄烬搂住她的腰,黑剑缩小成匕首藏在袖中,\"这里的居民厌恶守阙者。\"
穿过码头区后,景象更加奇异。街道两旁的建筑一半纯白一半漆黑,连行人的衣着都是对称的。云璃看到个左半身白衣右半身黑袍的老者,正用两只不同颜色的手给孩子们分发糖果。更远处,喷泉喷出的水珠在空中凝结成冰晶,又在下落过程中汽化。
\"这里是法则的缝隙。\"玄烬低声解释,\"天枢之眼的影响最弱的地方。\"
他们停在一栋扭曲的建筑前。这房子像是把白塔和黑堡从中间劈开再强行拼合,接缝处用银色的铆钉固定。门环是半白半黑的阴阳鱼,玄烬有节奏地敲了七下。
开门的竟是个和云璃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唯一的区别是她右眼结晶化成了银色,左眼则是正常的褐色。少女看到云璃时微微一笑,露出尖利的犬齿:\"终于来了,残次品。\"
室内是令人眩晕的镜像空间。所有家具和摆设都成对出现,却又微妙地不同。少女领着他们穿过七道门,最终来到个圆形大厅。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