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悄无声息地向前爬行。画面通过无线传输到付书云的便携屏幕上。
管道内满是灰尘,但勉强可通行。爬了约十五米,前方出现光亮——是排气口的百叶窗。透过百叶窗缝隙,能看到下方房间的景象。
那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大的实验室。中央有一个玻璃围成的圆形展示台,台上站着十个改造体,穿着统一的白色连体服,表情麻木。展示台周围是一圈观察席,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亚洲面孔也有西方人,应该是“投资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危暐和顾明远站在展示台旁的控制台前,正在讲解什么。
机器人调整角度,让麦克风对准下方。
顾明远的声音传来:“……这就是Kappa协议二期的首批成果。通过神经抑制和认知重构,我们成功将情感噪音降低了87%,决策效率提升了210%。更重要的是,他们保留了基础社交能力,能够完美执行复杂的话术任务。”
一个西方人用英语问:“有演示吗?”
“当然。”危暐微笑道,“接下来,我们将模拟一个典型的‘养老金融资诈骗’场景。请各位观察他们的表现。”
控制台操作员按下按钮。展示台上的改造体们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戴上耳机,对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开始“表演”。
付书云和马文平通过机器人传回的画面和声音,目睹了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演示:
改造体们用不同的声音、语气、情感色彩,模拟着与“客户”的对话。有的扮演焦急的“孙子”,声称车祸需要手术费;有的扮演温柔的“红颜知己”,倾诉投资失败后的绝望;有的扮演权威的“警官”,警告账户涉嫌洗钱需要“保证金”……
他们的表演逼真到可怕。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实验室,几乎会以为是真的诈骗现场。
观察席上的投资方们频频点头,低声交流。
“完美。”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人用中文说,“没有道德负担,没有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执行效率。这才是理想的‘员工’。”
危暐说:“这只是开始。Kappa协议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可编程人性’——根据任务需要,动态调整他们的共情水平、信任建立能力、甚至道德判断阈值。想象一下,这样的‘员工’不仅可以用于诈骗,还可以用于公关、谈判、情报收集……任何需要人际操控的领域。”
顾明远补充:“而且,他们的维护成本极低。不需要休假,不需要情感支持,不会抱怨,不会背叛。一次改造,终身使用。”
投资方们露出满意的笑容。
付书云和马文平在黑暗中握紧拳头。这些人在谈论的不是人,是工具。是可以通过技术改造、优化、量产的“人性机器”。
就在这时,展示台上,一个改造体突然停下了表演。
是T-09——那个午饭时偷偷说“妹妹”的改造体。
他摘下耳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用机械的声音说:“我妹妹……叫小雨。她今年……六岁。她喜欢……兔子玩偶。”
控制室里的操作员愣住了。顾明远皱眉:“T-09,继续任务。”
但T-09没有反应,只是重复:“小雨……兔子玩偶……我想……回家。”
连锁反应再次发生。旁边的T-12也开始低语:“妈妈……做的饺子……有虾仁……”
T-15:“我家……有桂花树……开花很香……”
展示台上的改造体们一个接一个停下了表演,开始念叨那些被压抑的记忆碎片。观察席上的投资方们面露不悦。
顾明远脸色铁青,对操作员说:“启动集体抑制,最大剂量。”
“可是……最大剂量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操作员犹豫。
“执行命令!”顾明远厉声道。
操作员按下按钮。展示台上的改造体们身体同时僵直,然后软倒在地,抽搐,口吐白沫。
观察席一阵骚动。一个投资方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产品不稳定?”
危暐立刻打圆场:“请放心,这只是暂时性的系统调试。Kappa协议还在优化阶段,小范围的认知失调是正常现象。我们已经有解决方案。”
他给顾明远使了个眼色。顾明远会意,说:“各位,今天的演示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有一个更重要的展示——”
他看向实验室的入口方向,提高了声音:
“——关于如何抓捕那些试图破坏我们伟大事业的……老鼠。”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一队持枪警卫冲了进来,枪口对准的却不是投资方,而是——付书云和马文平所在的通风管道方向!
“他们在管道里!”一个警卫喊道,“毒气已经释放!”
付书云脸色一变:“撤退!”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