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通讯里传来陶成文的声音:“苏念的分析有道理。但我们必须调整策略。付队、马队,你们放弃补给车路线,改为从地下管道渗透——岩布提到过,园区有老旧的排水系统,部分管道可以通到C区地下。张帅帅,你全力破解他们的备用场地位置。魏局、小鲍,你们带苏念转移到更安全的观察点,远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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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管道?”付书云调出园区地图,“确实有标注,但入口在园区外两公里处的河边,而且管道直径只有六十公分,只能匍匐前进。里面情况未知,可能有毒气或积水。”
“没时间犹豫了。”陶成文说,“如果危暐和顾明远要转移,我们必须在他们离开前采取行动。行动时间:今晚八点,天黑后。”
任务重新分配。付书云和马文平开始准备地下渗透装备:小型氧气瓶、防毒面具、水下照明、还有切割工具。张帅帅继续破解网络,寻找备用场地的线索。魏超、鲍玉佳、程俊杰和苏念则转移到更远处的另一个安全屋——一个废弃的橡胶加工站。
转移路上,苏念一直沉默。她的太阳穴持续胀痛,共振感越来越强。她能感觉到C区内的意识波动正在被强力镇压,那些刚刚苏醒的灵魂正在重新沉入黑暗。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再也无法彻底沉睡。
就像她自己。
(四)危暐与顾明远:黑暗实验室中的对话
同一时间,C区核心实验室。
顾明远看着监控屏幕上逐渐恢复平静的改造体队列,表情冰冷。他身边站着危暐——这是两人在KK园区的首次面对面。
危暐比顾明远年长几岁,气质更内敛。他穿着简单的POLO衫和长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技术主管,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你的作品不够稳定。”危暐语气平淡,“一次简单的视觉刺激就能引发集体认知失调。这不符合‘Kappa协议’的要求。”
“这次是意外。”顾明远说,“有外部干预。墙上的图案是专门设计的认知触发器,针对的是我早期版本植入物的符号关联漏洞。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人为破坏。”
“谁做的?”危暐问。
“我怀疑是T-11。”顾明远调出苏念的资料,“她脑内的植入物虽然休眠,但保留了对原始符号的记忆。而且……她有可能在‘无限性测试’中产生了抗性变异。我当初应该更彻底地清除她的自我意识。”
危暐看着屏幕上苏念(T-11时期)空洞的眼神,若有所思:“S-7(林薇)的脑电数据里,也出现过类似的抗性特征。当符号刺激达到某个阈值时,她的神经网络会产生反向连接,将‘控制符号’重构为‘自由符号’。我称之为‘认知反转现象’。现在看来,T-11可能也有这种特质。”
“所以她们是同类。”顾明远说,“麻烦的同类。”
“但也是珍贵的研究样本。”危暐走到实验台前,上面摆着几个改造体的脑部扫描图,“如果我们能理解这种‘认知反转’的神经机制,就能设计出更牢固的认知锁。甚至……可以开发出双向开关:平时是高效工具,需要时可以用特定指令激活其原始创造力和共情能力,用于更复杂的社交工程任务。”
顾明远眼睛一亮:“就像给机器添加‘人性模块’,需要时开启,不需要时关闭?”
“正是。”危暐点头,“这将是Kappa协议的最终形态:可编程人性。”
两人相视而笑,那是科学狂人看到新玩具时的纯粹兴奋。
“但现在,我们需要处理眼前的麻烦。”顾明远说,“下午的展示会必须继续,投资方那边不能推迟。我建议转移到地下二层的备用实验室,那里更隐蔽,安保也更强。”
“可以。”危暐说,“但我们要设个局。故意放出备用实验室的位置,引干预者进来,然后……抓住他们。特别是T-11,我要活体样本。”
“正合我意。”顾明远调出建筑图,“地下二层只有一个入口,位于C区主楼电梯后方的隐蔽门。我们可以在沿途布置神经毒气释放点,非致命但能致瘫。等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再慢慢研究。”
“还有那些出现认知失调的改造体。”危暐看向监控,“T-17已经失去作为‘湿件’的价值。但可以作为诱饵,或者……进行极限测试,看看认知崩溃的临界点在哪里。”
顾明远点头:“我会安排。”
(五)地下管道的黑暗旅程
晚上七点,天色全黑。
付书云和马文平抵达园区外两公里处的河边。这里荒草丛生,河水浑浊。根据岩布提供的线索,他们找到了隐藏在灌木丛中的排水管道入口——一个直径约七十公分的圆形水泥管,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淤泥和腐败物的恶臭。
“我先下。”付书云戴上防毒面具,检查头灯,“管道图显示,沿着这条主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