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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已经初步清理出灰烬中的一些残骸:烧焦的电路板碎片、融化的塑料外壳、几片未完全烧毁的纸张边缘,上面有打印字迹,但大多无法辨认。唯有一张巴掌大的纸片相对完整,上面是一个表格的一部分:
日期样本状态干预频率异常波峰值2023-11-07稳定7.83Hz0.3μV2023-11-14波动8.01Hz0.7μV2023-11-21激增8.33Hz1.2μV2023-11-28失控9.12Hz3.5μV
“这是‘弦’的监测记录!”鲍玉佳一眼认出,“日期是去年底到今年初,正是‘弦’被囚禁在庄园炉子里那段时间。干预频率……很可能是对她进行神经刺激的频率。异常波峰值应该是她脑电尖波的幅度。看这个增长趋势,他们不断加大刺激,直到她‘失控’。”
陶成文面色阴沉:“‘园丁’在记录她的崩溃过程。然后呢?失控之后是什么?”
纸片没有后续。但另一个技术员递过来一个烧得变形的小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微型SD卡,幸运地未被烧毁。
“读取它。”陶成文说。
张帅帅虽然走了,但福州警方有移动取证设备。SD卡插入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尝试几次后,用“S-7”的变体成功解锁。
文件夹里有两个文件:一个视频,一个文本。
先打开文本,是一份简短的日志:
“2024年3月15日。样本‘弦’(原编号T-11)的α-θ跨频耦合干预进入第三阶段。前两阶段(符号强化、关键词锚定)已固化。目前观察到,在8.33Hz干预下,她能在无意识状态下复现预设的几何符号(∞3),并伴随信标发射。信标接收点已设置:灯塔(主)、备用点(坐标已销毁)。下一步:等待回收者触发信标,引导至‘镜子’位置。若样本被第三方截获,计划B自动启动:利用样本的残留引导性,将第三方引向‘镜子’,进行次级测试。”
“测试目的:验证在非直接干预对象(第三方调查者)身上,能否通过间接的符号和环境暗示,诱导出相似的认知偏转和行为选择。如果成功,证明‘认知感染’可行——不需要直接接触目标,只需要让目标接触被‘预设’的媒介(如样本、符号、坐标链),即可实现远程行为诱导。”
“镜子已布置。期待映出真相的影子——或他们自以为的真相。”
日志没有署名,但口吻冷峻精准。
鲍玉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所以……‘弦’不仅是被实验的对象,她本身也成了一个‘感染媒介’。我们救她、调查她、追踪她的信号,每一步都在他们的设计之中。那个新坐标,就是‘镜子’所在——不是什么答案,而是一个测试场。他们要测试的,是我们这些‘第三方’会不会按照他们预设的路径思考和行动。”
陶成文握紧拳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去那个坐标,就等于跳进了他们设计好的‘行为实验’?”
“但如果我们不去,”鲍玉佳苦笑,“他们也记录了我们的‘选择’——回避选择本身也是一种数据。无论如何,我们都在他们的观察框架内。”
“那就打破框架。”陶成文眼神锐利,“我们不按他们的‘预设路径’走。魏局他们去坐标点,但我们不全部扑过去。你和我,留在这里,做他们没想到的事。”
“什么事?”
陶成文看向那块有刻痕的砖石:“他们预设我们会去‘镜子’那里。但也许,‘镜子’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反射源’。这块砖石上的信息,是给谁看的?如果是给同伙看的,为什么用这么隐蔽的方式?如果是给‘未来’看的……那‘未来’可能不只是我们。”
他叫来技术员:“能不能检测这块砖石的材质和年代?还有,刻痕是什么工具留下的?最近新刻的还是早就有的?”
技术员取样检测,很快有了初步结果:“砖石是普通的耐火砖,但表面涂了一层特殊的感光材料——平时隐形,在特定波长和角度的光照下才会显影。刻痕工具很精细,像是激光或高频振动刻刀,痕迹很新,不超过两个月。”
“感光材料……”鲍玉佳想起那个镜片,“需要特定角度的反射光才能激活。所以,这块砖石是一个‘被动信标’,只有当有人拿着镜片(或类似反光物),在特定时间地点调整角度,才会看到信息。这是典型的危暐式设计——只有知道方法的人,才能获取信息。”
“那么,谁知道方法?”陶成文追问,“死者?还是另有其人?”
鲍玉佳沉思:“信息内容是‘S-7 → LW → ∞3 @ 坐标’。S-7是危暐大学实验的志愿者代号,LW是林薇。这条信息,很可能是给认识林薇、且知道S-7实验的人看的。死者可能只是信息的中转站或保管者,他未必知道含义,只是奉命在这里‘维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