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身着道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却眉头微蹙,目光并未落在护罩上。
而是投向了护罩深处,那隐隐传来磅礴生命波动与奇异极寒道韵的方向。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嗯?这股气息……宏大、精纯,蕴含生命本质跃迁之玄妙,更兼具一种罕见的极寒道韵……这是有人在冲击第七次生命跃迁,试图晋升七阶神!”
他目光转动,重新看向护罩,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没想到,你们这群丧家之犬中,竟还能诞生如此人物?倒是小觑了你们。”
“可惜啊可惜,即便让他侥幸成功,新晋七阶神,在我等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一具亡魂罢了。更何况……”
他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可还没有成功呢!正是最为脆弱,最不能被打扰之时!”
第四位背负长剑,面容冷峻如冰山的青年,目光如电。
瞬间锁定了护罩核心阵眼处,那道气息最为强大,正全力主持大阵的冰蓝身影。
随即冷声道:“此女……气息有些熟悉。玄冰尊者?那个在北冥寒域散修中颇有些名头的六阶神天骄?原来……竟是冰魄宗余孽!”
“好,好得很!在我古族眼皮底下伪装多年,倒是我们看走了眼!”
九尊七阶神,凌空而立,气息交织,如同九轮色泽各异的煌煌大日,将这片荒芜冰原映照得一片通明!
他们随意交谈,指点江山,语气轻松。
仿佛下方并非一个曾诞生过九阶神至尊的宗门遗脉,而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处即将被碾平的蚁穴。
整整九尊七阶神巨头!
这个数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每一个冰魄宗门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许多人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神力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天然威压与心灵震慑。
他们知道古族很强,强到足以称霸北冥寒域。
可只有当真正面对时,才能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强”所带来的绝望感。
随手便能抽调九尊七阶神!
而这,恐怕还远非古族的全部底蕴!
即便心中对古云涛恨之入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叛徒……当真有着惊世之才。
以一己之力,开创古族,并将其发展到如此鼎盛地步,制霸一域,这般成就,足以令任何人侧目。
若他没有背叛,而是选择带领冰魄宗……
这个念头只在极少数人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深的恨意与冰冷现实所淹没。
没有如果。背叛就是背叛,血仇就是血仇。
双方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玄冰尊者盘坐于护罩核心阵眼,冰蓝的眼眸透过光幕,清晰地看着高空那九道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身影。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但微微收缩的童孔,暴露了内心的震动。
九尊……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多,更快!
古族对冰魄宗的重视与杀心,远超预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将所有杂念摒弃。
玉手连续打出数百道繁复玄奥的冰蓝法诀,没入脚下阵盘。
“嗡!”
整座“玄冰天幕”护罩猛地一震,光华再度暴涨!
护罩厚度似乎又增加了些许,表面流淌的符文更加密集,散发出的极寒道韵也愈发厚重。
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亘古冰盾,横亘在古族强者与冰魄宗之间。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拖延!
离开大阵庇护,以冰魄宗如今的力量,面对九尊七阶神,无异于以卵击石,顷刻间便会被屠戮殆尽。
唯有依托这传承自祖师,经营了无数岁月的护山大阵,才有可能争取到那渺茫的时间。
高空中,九尊古族七阶神自然也看到了下方护罩的变化,感受到了那陡然增强的防御之力。
然而,他们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凝重或急切之色,反而显得更加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赤发红袍老者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阵法倒有几分门道,似乎是冰魄宗传承的‘玄冰天幕’?可惜,布阵之人修为不足,又能发挥几成威力?更何况……”
枯瘦老妪拄着蛇头拐杖,浑浊的老眼扫过护罩,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背负长剑的冷峻青年言简意赅,语气中不带丝毫情绪,唯有冰冷的杀意。
在他们眼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