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六阶神,甚至无敌者,在你面前确实与蝼蚁无异。”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席卷火海:“但正因如此,你更该死!若是放任你成长,假以时日,必成本座心腹大患,乃至遗祸无穷!”
“今日,既入此生死擂,便注定了你我之间,必有一人陨落!纵使你很难杀,但本座只需斩你十次、百次、千次!直至将你从这时空源界,彻底……抹去!”
“咻!”
话音未落,绯烟尊者素手一翻,一柄通体如烟似雾,似真似幻的细长宝剑,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掌中。
剑身透明,仿佛由最纯净的混沌气流凝聚而成,剑锋之处,空间自然呈现出被细微切割的扭曲波纹。
此剑一出,擂台内的肃杀之气骤增百倍!
“烟罗……剑域。”
绯烟尊者轻吟一声,手中烟罗剑微微一震。
“嗤嗤嗤!!!”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细若牛毛、色如淡烟的剑气,自剑身迸发,如同决堤的星河,又似爆发的烟海,瞬间充斥了生死擂台的每一寸角落!
剑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们并非简单的能量切割,更蕴含着一丝“烟霞”的缥缈与“寂灭”的真意。
仿佛能渗透物质,直抵本质,将触及的一切都化为最原始的、沉寂的“烟尘”!
剑气过处,季青刚刚以灼灵之火重聚的火焰之躯。
甚至连半个呼吸都没能坚持,便如同沙堡遇潮,无声无息地被亿万道细微剑气穿透、分解、绞杀成最细微的能量光点。
随即被后续的剑气彻底湮灭!
这已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以无上剑意构筑的一方“灭绝领域”!
在此领域内,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要承受无穷无尽的、源自七阶神本源的“湮灭”剑气冲刷!
然而,就在季青火焰身躯被剑气绞杀的同一时间,那弥漫擂台的暗红灼灵之火,非但没有熄灭。
反而如同被激怒般,火势猛然一涨!
无数火焰如同拥有生命,不再执着于凝聚形体,反而化作亿万条细小的火蛇,无视那凌厉的剑气切割。
前赴后继,顽固地缠绕向绯烟尊者,攀附上她的护体烟霞,甚至透过烟霞的缝隙,灼烧着她的神体!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细微灼烧声再次响起。
绯烟尊者那晶莹如玉的肌肤上,出现了点点暗红色的火痕。
这些火痕并不深入,却如同跗骨之蛆,极难驱散。
它们灼烧的不仅是神体物质,更在持续不断地消耗着她的神力本源,侵蚀着她的精神意志,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直抵灵魂的刺痛与“被消融”感。
虽然以她七阶神的磅礴本源与恢复力,这些灼伤瞬间便可修复,神力消耗也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但这火焰如影随形,无法彻底摆脱,意味着她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与力量,时刻对抗、压制这诡异的灼烧!
这是一种持续性的消耗!一种逼迫她不得不进行“耐力比拼”的阳谋!
而这火焰不灭,便如同最醒目的标志,宣告着它的主人——季青,依旧“活着”,并以另一种形式,参与着这场战斗!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擂台之外,无数观战者早已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们亲眼目睹了绯烟尊者施展出种种惊世骇俗的七阶神通:剑域绞杀、烟霞封禁、法则震荡、甚至尝试以无上神念直接追溯季青可能存在的“意识核心”……
每一种手段,都足以轻易葬送一片星域的六阶神!
可结果呢?
那诡异的暗红火焰,始终未曾真正熄灭!
总是在被压制到极限、即将溃散时,又不知从何处汲取到力量,顽强地重新燃起,继续如跗骨之蛆般灼烧着绯烟尊者。
而季青的气息,也如同鬼魅般,时而消散,时而于火焰中隐现,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杀不死!
堂堂七阶神巨头,手段尽出,竟然……真的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杀死一个五阶神修士?!
这个认知,如同最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头,让他们震撼到麻木,甚至感到一丝荒谬。
难道这场生死对决,竟真要演变成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一位七阶神巨头,会被一个五阶神,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拖入比拼本源厚度的泥潭?
就在这僵持与消耗持续了不知多久。
连绯烟尊者那笼罩在烟霞下的绝美面容都似乎更显冰冷,眼中杀意与凝重交织攀升至顶点之时。
“绯烟尊者……”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