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生命跃迁,带来的绝非量的积累,而是生命本质与存在形式上一次难以想象的质的飞跃与升华!
难怪无数惊才绝艳的六阶神巅峰,倒在七阶门槛之前。
难怪强如百香尊者,尝试冲击也功败垂成,重伤至今。
这重境界,已然是另一个世界。
“咔嚓!”
外界,无数观战者仿佛听到了自己认知碎裂的声音。
他们亲眼看到,那凶威滔天,曾逆斩六阶神无敌的祖魔真身,如同土鸡瓦狗般崩碎。
他们亲眼看到,那污秽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海,如同晨雾遇日般蒸发。
他们看到季青那惊天动地,曾一度重创绯烟尊者的融合一刀,如同泡沫般幻灭。
所有之前因季青爆发而升起的震撼,期待,乃至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底碾得粉碎!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战神楼广场。
随即……
“轰!!!”
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无边的哗然与骇然惊呼,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卷四面八方!
“这……这就是七阶神真正的力量吗?当真是……匪夷所思,难以揣度!”
“以往只闻七阶神乃时空源界巨头,生命层次超然,与六阶神有本质之别,却从未亲眼得见。今日一见……何止是‘本质之别’?简直是云泥之判,天壤之隔!”
“归墟尊者已然足够惊艳绝伦!其血海滔天,魔身盖世,手段层出不穷,战力惊天动地。莫说单一六阶神无敌,纵使十尊八尊同阶无敌者联手,恐怕也难撄其锋芒,要被其血海魔刀尽数吞噬炼化!如此人物,堪称七阶之下第一人,旷古烁今!”
“可就是这般旷世天骄,在绯烟尊者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下,竟如同纸糊泥塑,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血海、魔身、刀光——皆如梦幻泡影,一触即溃,不堪一击!这……这简直就像寻常未曾生命跃迁的修士,面对一阶真神时的无力与绝望,完全是不同维度的碾压!”
广场之上,死寂被打破后,便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震撼与骇然。
无数修士心神摇曳,道心都仿佛受到冲击。
他们当中许多人,一生都未必有机会亲眼目睹一位七阶神巨头全力出手。
以往关于七阶神的种种传说,或浮夸,或神秘,终究隔了一层。
而此刻,绯烟尊者那“掌中天地”的惊世一击,将“七阶神”三个字所代表的无上伟力,以一种最直观,也最震撼的方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是触及规则本源的掌控!
那是俯瞰众生的威严!
那是生命本质跃迁后,对低层次存在的绝对压制!
季青之前那逆伐六阶神无敌的辉煌战绩,在此刻这“掌中天地”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璀璨,却也愈发衬托出七阶神境的深不可测与高不可攀。
血海蒸干,魔身崩碎,刀光湮灭,气息全无……
擂台之上,唯余绯烟尊者那道笼罩在朦胧烟霞中的素雅身影,静静独立。
她周身气息平复,烟霞缓缓流转,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拂去了些许尘埃。
完了吗?
那位横空出世,创造无数奇迹,被誉为最有可能打破铁律的纪元天骄归墟尊者……就这样,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后,便彻底陨落了?
流芳山众人所在之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飞灵尊者面色苍白,七彩羽衣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望着空旷死寂的擂台,眼神茫然,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抗拒眼前的事实:
“不……不可能的……季道友他……怎么会……他曾经跨越了多少不可能?创造了多少奇迹?以微末之身崛起,斩饕餮,败群雄,堵烛龙,逆伐无敌……他那样的人,怎会……怎会如此轻易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脆弱。
理智告诉她,在七阶神那等改天换地的力量面前,任何奇迹都显得苍白。
可情感上,她无法接受那个一次次颠覆她认知的身影,就此烟消云散。
百香尊者立于一旁,绿裙静垂,面容依旧温婉平静,只是那双总是蕴含着生机与智慧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她没有像飞灵尊者那样失态,只是静静地望着擂台,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印刻。
再惊艳的天才,再逆天的潜力,若中途夭折,便只是历史长河中一朵稍纵即逝的浪花,空留余响,再无将来。
季青很强,强到让她都感到震撼,甚至视为未来可能改变格局的关键人物。其潜力,在她看来,确有超脱之望。
可惜……
她在心中无声轻叹。
终究是太过刚烈,太过自信,或者说……太过不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