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天纵之资,千古罕见,若能隐忍成长,未来未必不能登临巨头之位。可如今……他太急切了。”
“生死擂上,规则锁死,任何取巧、遁逃之术皆无用处,唯有硬实力的绝对碰撞。五阶与七阶的本质差距,绝非任何天赋、任何奇遇所能轻易抹平。”
“此战……唉,可惜了,一尊即将照耀万古的天骄,恐怕便要就此陨落。”
类似的议论、推测、叹息,在时空城各处上演。
无数或真或假的消息碎片被传播,事情的轮廓逐渐清晰。
季青那匪夷所思的逆天战绩,更添其传奇色彩,也令无数人对这场看似悬殊的对决,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期待。
……
在沸腾的议论浪潮中,也有一些修士,心情远比旁人更为复杂。
时空城,一处僻静雅致的别院内。
飞灵尊者端坐于窗前,手中茶杯早已凉透,她却浑然未觉。
七彩羽衣依旧华美,珠冠映照着窗外流光,只是那张雍容的面庞上,此刻却布满了震惊、忧虑与一丝茫然。
她是三阶神,在时空城中算不得顶尖,但也绝非底层。
她亲身经历过季青的崛起,从最初时空秘境的初遇,到后来听闻其斩杀饕餮魔尊,烛龙山堵门,连斩纪元天骄的赫赫威名……
每一次,都让她感到恍若隔世。
她知道季青很强,强到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可“五阶逆伐七阶”这个概念,即便对她而言,也如同天方夜谭。
那是生命本质的鸿沟,是规则层面的碾压,是时空源界公认几乎不可逾越的铁律!
“季道友……你究竟在想什么?”
飞灵尊者喃喃自语,心中乱成一团。
担忧如藤蔓缠绕,她终究忍不住,取出了传讯石,注入神力,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印记传去一道带着急切关切的询问。
然而,传讯石沉寂如死,毫无回音。
不仅是他。
此刻,时空城内,但凡与季青有过些许交集,自认能说得上话的旧识。
无论是一同闯荡过秘境的同伴,还是曾有过交易往来的道友,甚至是仅仅见过几面的点头之交,都纷纷尝试传讯。
询问的、劝诫的、表示担忧的、甚至只是好奇打探的……一道道神念携带着不同情绪的信息,投向季青洞府的方向。
但所有的传讯,都如同石沉大海。
那个名为“归墟尊者季青”的存在,仿佛彻底与外界隔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人能触及。
……
季青的洞府之中。
他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无漏,如同一块历经亿万年冲刷的混沌奇石,古朴、沉静,内蕴着难以测度的恐怖力量。
传讯石就在他身侧的玉案上,从昨日开始,便时不时发出微弱的震动与光华,显示着一条又一条传入的信息。
季青并非不知。
每一次震动,他都清晰地感知到。
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神念波动,带着关切、焦急、疑惑、甚至是不解的情绪,试图穿透静室的禁制,与他建立联系。
但他没有去看,更没有回应。
他的心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摒弃了一切外在干扰,全部投入到对自身状态的最后调整与统合之中。
《灼灵秘典》圆满,灼灵神体圆满,与原有的血海、祖魔、饕餮、万源生息等力量体系,在这三日之内,被反复磨合。
他要确保在生死擂不容有失的战斗中,每一种力量都能如臂使指,每一种特性都能在关键时刻完美迸发。
这是一种心境的淬炼,是战意与杀意的极致凝聚,是将自身调整到最完美“战备”状态的必要过程。
外界纷扰,与他何干?
他人关切,心领即可。
他之路,唯有己身!
他之敌,唯有前方!
他之胜负,唯有手中之刀方能决定!
三天后,季青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神中无喜无悲,无惧无怒。
唯有冰封万古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足以焚尽星河的炽热战意!
他伸手,拿起了那枚微微发热的传讯石。
神念一扫,数十条未读讯息的光标浮现。
他没有逐一查看,只是心念微动,向所有曾传讯而来的印记,发送了一道相同的讯息。
“午时,战神楼生死擂,我会活着走出擂台!勿虑。”
讯息发出,传讯石被他随意置于案上。
下一刻,他长身而起。
青袍拂动,一步踏出,静室禁制无声开启,身影已化作一道并不炫目却坚定无比的青虹,径直掠出洞府。
朝着时空城中心区域,那座巍峨耸立,此刻已成亿众瞩目焦点的战神楼,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