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摇了摇头,淡然道:“季某亦是不知,正待入内询问。”
旁边另一位身材魁梧的修士沉声道:“尊者传讯语焉不详,只言有性命之危,让我等勿离时空城。莫非……是我等在外结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敌?或是时空秘境出了变故?”
“应当不是秘境变故,否则尊者不会只说‘勿离时空城’。”
有人分析道,“多半是在时空源界惹上了麻烦,且是针对我等所有出自时空秘境之人的麻烦。”
“会是何方势力,竟敢如此肆无忌惮,针对飞灵尊者麾下……不,是针对所有时空秘境修士?”
“飞灵尊者乃三阶神顶尖强者,能让她如此郑重警告,对手恐怕……至少也是同层次存在。”
议论声低低响起,猜测纷纷,却都不得要领,气氛愈发凝重。
“轰隆。”
就在这时,洞府那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一名面容肃穆的二阶神修士走了出来,目光扫过洞外众人,朗声道:“诸位道友,尊者有请,入内叙话。”
众人精神一振,压下心中纷乱思绪,依序步入洞府。
洞府前厅,比往日更加空旷肃穆。
飞灵尊者并未高坐主位,而是立于厅中,一袭七彩羽衣光华略显黯淡,那张雍容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与忧虑。
其秀眉微蹙,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疲惫与……歉疚?
见到众人鱼贯而入,飞灵尊者目光扫过,在季青身上略微停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旋即恢复平静。
“拜见飞灵尊者!”
众人齐齐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前厅回荡。
“不必多礼。”
飞灵尊者轻轻抬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沉重。
“想必诸位心中疑惑甚深。今日急召诸位前来,实因事态紧急,关乎诸位安危。”
她略微停顿,似乎斟酌言辞,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此事缘由,说来皆因本尊而起。不久前,本尊在一次位面探索中,与那‘巨眼魔尊’遭遇,起了冲突。争斗之中,本尊……不慎斩杀了巨眼魔尊唯一的血脉后裔。”
“巨眼魔尊?”
“竟是这位三阶神尊者?”
“糟了!”
飞灵尊者话音未落,人群中已响起数声压抑的惊呼,不少修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显然对这“巨眼魔尊”之名有所耳闻,且深知其可怕。
飞灵尊者见状,继续道:“巨眼魔尊,想必诸位有人听过。其修为与本尊相若,同为三阶神顶尖层次,出身‘巨眼族’,天生神通诡异,尤擅诅咒、追踪与神魂攻击。此人性格乖戾,睚眦必报,行事狠辣无忌,在时空城凶名赫赫。”
“那唯一的血脉后裔,乃是巨眼魔尊耗费无数心血培养,视若性命。此番陨落,巨眼魔尊已然癫狂。他奈何不得本尊,便将滔天恨意,转移到了所有与本尊有关联之人身上!尤其是……出自同一故乡位面的修士!”
飞灵尊者语气转冷,带着一丝无奈与怒意:“据本尊得到的消息,巨眼魔尊已然放出话来,但凡与‘飞灵’乃至‘时空秘境’有丝毫牵扯者,一旦离开时空城庇护范围,被他或其麾下探知,必杀无赦!他如今如同疯狗,四处搜寻线索,宁杀错,不放过。”
前厅之中,一片死寂。
唯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仇杀或势力倾轧,而是一个陷入疯狂的三阶神顶尖强者的无差别报复!
飞灵尊者杀其子嗣,他便要杀尽所有可能与飞灵尊者有关的人,以泄心头之恨,更是为了逼迫、羞辱飞灵尊者!
时空城规矩森严,严禁私斗,尤其对高阶修士约束更严。
巨眼魔尊再疯狂,也不敢在城内动手。
可一旦离开时空城,进入广袤而混乱的时空源界,或是前往其他位面……那便是危机四伏,杀机暗藏!
“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名年轻些的二阶神修士脸色发白,“难不成我等从此只能龟缩在时空城内,永不出城?那修行之路,岂非断绝?”
“巨眼魔尊凶名在外,据说其追踪之术神鬼莫测,麾下还有一批亡命之徒……即便组队外出,若被其盯上,恐怕也凶多吉少。”
另一名年长的修士忧心忡忡。
“尊者,难道就没有转圜余地?能否请动更高层次的前辈说和?或付出一些代价……”
有人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飞灵尊者摇了摇头,脸上疲惫之色更浓:“本尊近日已在多方奔走,联系了几位旧友,试图说和。但巨眼魔尊丧子之痛,恨意滔天,非寻常代价可以平息。他如今油盐不进,只想报复。此事……难有善了。”
她目光扫过众人,看到那一张张或惶恐、或愤怒、或绝望的脸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