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坐对面的中年男人说。
那男人是镇上副食品店的老板,姓张,人挺老实。
"那我下个月还按这个量进货?"张老板问。
"按我看,可以稍微再多进点,但别超过二十五箱。"瘦子推推眼镜。
"根据这几个月的销售数据,这个量是最合适的,既能保证周转,又不会积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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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满意地点头:"还是刘师傅算得明白,我自己糊涂着呢。"
瘦子笑了笑:"这就是个算账的活儿,没什么高深的。"
张老板走后,瘦子掏出手机看了看。
是台诺基亚3230,当时挺新潮的。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数字,那是他替我们几个管的"生活费"。
都投在银行定期和国债上,虽然收益不高,但安全。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手机继续算账。
我走过去:"忙不忙?"
"下午没什么事了。"瘦子抬起头。
"你怎么过来了?"
"闲着没事,到处转转。"我坐在他对面。
"适应得怎么样?"
"还行。"瘦子放下笔,"说实话,比我想象的容易。''
''这些小商户的账都很简单,收入支出,进货销售,一目了然。''
''比咱们以前分析那些复杂数据简单多了。"
"那就好。"我说。
"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
瘦子想了想:"暂时就这样吧。''
''以后也许自己开个小店,或者帮人做投资理财什么的。''
''有点事干就行。"
...
下午,我去了镇西头的"花间茶语"茶馆。
这是花蕊开的小茶馆,就在河边的一座老房子里。
房子不大,两层楼,一楼是茶室,二楼是她住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接待几个外地游客。
游客是一家三口,看样子是附近城市来的,正在品她推荐的碧螺春。
花蕊穿着件淡蓝色旗袍,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婉知性。
她正在给游客介绍茶叶,动作优雅而熟练。
"这是我们本地的碧螺春,"花蕊轻声说。
"采摘时间很讲究,要在清明前后,一芽一叶的时候。''
''泡出来的茶汤清香淡雅,回甘很好。"
"真香啊,"那个女游客赞叹。
"比我们那里买的好多了。"
"因为这里的水土好,"花蕊笑道。
"而且我们这里还保持着传统的制茶工艺,没有机器加工,全是手工制作。"
游客买了些茶叶,又问了些当地的情况,最后满意地离开了。
花蕊送走客人,看到站在门口的我。
"你怎么过来了?"她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路过,进来看看。"我说。
"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花蕊收拾着桌上的茶具,"主要是本地人来喝茶聊天,偶尔有些外地游客。''
''赚不了大钱,但很开心。"
我在茶桌前坐下,花蕊给我泡了壶茶。
茶香淡雅,喝起来清香回甘。
"你后悔吗?"花蕊忽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放弃了那么大的事业,跑到这里过这种平淡日子。"
我想了想,摇头:"不后悔,你呢?"
"我也不后悔。"花蕊说。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我们以前的生活太刺激了,刺激到让人忘了什么叫安稳。''
''现在这样挺好,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用担心哪天出事。"
我们在茶馆里坐到天黑,然后慢慢往回走。
回到老宅时,胖子已经收摊回来了,正和瘦子在院子里下象棋。
两人都喝了点黄酒,脸红红的,正为一步棋争得脸红脖子粗。
"你这马不能这么走!"胖子指着棋盘嚷嚷。
"谁说不能?这叫蹩马腿,正规走法。"瘦子推推眼镜,认真地说。
"你就是想赖棋!"
"我什么时候赖过?我这是在教你象棋规则的正确理解。"
我和花蕊在旁边看着他们斗嘴,都忍不住笑了。
...
这样的日子,我们已经过了半年。
每天早上,我会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然后去河边钓鱼。
有时候能钓到几条小鲫鱼,有时候空手而归,但我不在意结果。
钓鱼对我来说,不是为了鱼,是为了那份心静。
胖子的小面馆生意越来越好,已经有外镇的人专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