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什么问题,到地方会详细跟你说明。"为首的调查员语气平淡。
"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我能收拾一下东西吗?"何卫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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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监督。"
半个小时后,何卫东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惊动邻居,但何卫东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完了。
坐在后座上,何卫东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他拼命回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想找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招标程序虽然简化了一些,但在实际工作中这很常见啊。
跟宏远建设代表握手,那不过是礼貌性的寒暄而已。
至于陈建华说要帮儿子的事,那也没有明确的交易啊。
可是,谁会知道评审会上的具体情况?谁又会去拍那些照片?
这一切就像有人在暗中布了个天罗地网,等着他往里钻。
...
同一天下午三点,我们几个正坐在地下二层的办公室里各忙各的。
刘瘦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王胖子靠在椅子上看报纸,时不时发出几声嗤笑。
花蕊在整理一些文件,动作很轻很慢。
我则在看一本关于国际金融的书,但心思明显不在上面。
"老大。"刘瘦子突然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我合上书,看着他。
"何卫东被双规了。"刘瘦子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今天凌晨被中纪委的人带走的,现在发改委那边已经炸开锅了。"
王胖子唰地一下放下报纸,眼睛睁得老大:"这么快?咱们的东西才送过去几天?"
"效率挺高的。"刘瘦子点头,"我通过内部渠道确认过了,消息绝对可靠。''
''何卫东现在被关在西郊的那个地方,估计很难出来了。"
花蕊停下手中的活,轻声问道:"他家里人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不过官方还没有正式通报。"刘瘦子回答。
"估计要等调查有了初步结果才会对外公布。"
按理说,计划成功实施,目标顺利拿下,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办公室里的气氛反而变得沉重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桌面发呆。
"老大,你咋不说话?"王胖子有些疑惑。
"这是好事啊,咱们成功搞掉了赤龙的一个重要内应。"
"是好事。"我点了点头,但语气很平淡。
"不过也是个信号。"
"什么信号?"
"从现在开始,赤龙知道有人在暗中对付他们了。"我抬起头看着兄弟们。
"何卫东只是个小角色,他的倒台只会让赤龙更加警觉和愤怒。"
刘瘦子推了推眼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潜伏,等待时机。"我说。
"但要更加小心,赤龙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出到底是谁在搞他们。"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但这不是我们平时用的那些电话,而是角落里那台从来没响过的红色加密座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台红色座机是张处长配发给我们的特殊设备,据说只有在极其紧急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这两个多月来,它一直安安静静地放在角落里,我们甚至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电话铃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特别刺耳,就像深夜里突然响起的警报。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台电话前面,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拿起话筒。
"喂?"
听筒里没有任何回应。
但不是完全的安静。
有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声音在传来。
那是呼吸声。
很轻很轻的呼吸声,有节奏,很均匀,但听起来不像是正常的人在电话旁边的呼吸。
更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回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洞感。
仿佛来自海底深渊的某种生物在缓缓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拿着话筒站了几秒钟,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然后慢慢放下。
"谁打来的?"王胖子紧张地问。
"不知道。"我走回自己的座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